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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上的全是吊起來的,耷拉著腦袋一晃一晃的偶爾掉一兩滴血下來,四周墻上是訂起來的,白色的毛上沾著紅色的血,紅彤彤的兔子眼睛被手機(jī)的光一照,幽亮幽亮地發(fā)著精光,那三瓣嘴好像會笑一樣,看著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媽呀——”
程安沐只敢看了一眼,立馬把頭重新埋回了陸夜白的胸口,小包子跟自家老爹對視一眼,聳了聳肩,一副無奈的樣子,好像早就猜到了程安沐會忍不住看一樣。
重獲自由的小包子立馬過來牽住程安沐的手,父子倆一前一后護(hù)著程安沐出了這個詭異恐怖的房間。
“媽咪你放心,大白在這我們肯定能出去的。”
程安沐看了陸夜白一眼,眉眼冷冷的,但眼神卻很溫柔,都不用思考,直覺告訴程安沐有這人男人在自己不用擔(dān)心。
程安沐蹲下去摸了摸小包子的腦袋,剛準(zhǔn)備開口,巨大的金屬撞擊聲在封閉的地下室炸響,雖然陸夜白反應(yīng)夠快,幾乎是一個箭步就沖了出去,但還是晚了幾秒,地下室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牢牢鎖死,一如三十年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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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章寫得菜菜都要有心理陰影了……下一章開始就陽光燦爛啦!
第66章 66.要被弄死的是他們
陸夜白一腳踢在被鎖死的門上,聲音雖然響,但門紋絲不動,當(dāng)年幾十個人都撞不開的門,縱使陸夜白再厲害,肯定也是打不開的。
陸夜白的臉色有點不太好,這個地下室什么構(gòu)造他是知道的,并不只是一個單純的地下室那么簡單,四周都是焊死的鋼筋水泥,距離地面將近十米,通風(fēng)口當(dāng)年事故發(fā)生后就封死了,這扇門是唯一的出口。
“大白,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
萌包子看著陸夜白,小臉雖然臟兮兮的,但一點都沒有害怕的樣子,跟平時追在程安沐背后撒嬌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冷靜得像一個大人。
陸夜白轉(zhuǎn)身看著手機(jī)微光下,牽著手站在一起的兩個人,攥了攥拳頭,勢要保他們周全。
程安沐把萌包子抱起來,心里很清楚說不定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里了,但她卻很平靜,生死有命,再說死在這也挺好的,不然按現(xiàn)在京市公墓的價格,她要死在外面了說不定只能丟河里。
“陸先生,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嗎?”
“沒有。”
陸夜白回答得簡明扼要,走過來想接過程安沐懷里的松松,小包子卻一個轉(zhuǎn)頭,抱著程安沐的脖子不讓陸夜白抱。
程安沐看陸夜白有點尷尬,連忙出來打圓場,“沒事,我抱著吧,也不重,抱著他還暖和呢。”
陸夜白皺了皺眉,“冷嗎?”
“啊?”
程安沐不冷的話還沒說出口,腰間就多了一雙手,背上能感覺到透過衣料傳到皮膚上的溫度,青草的味道淡淡的,很好聞。
程安沐身子一僵,根本不敢動,剛才是因為害怕所以縮陸夜白懷里的時候也沒想太多,現(xiàn)在有萌包子在懷里程安沐其實已經(jīng)不怎么害怕了,陸夜白突然這么一抱,還是很曖昧地從后面抱的,程安沐渾身都覺得有點不太自在。
“那個陸先生,這地下室沒有風(fēng),不冷的……”
“我冷。”
程安沐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他冷?那自己后背滾燙滾燙的胸口是誰的?!難不成還是自己冷汗都還沒落的后背給他捂熱乎的?!
當(dāng)姑奶奶是熱水袋還是電熱毯呢!
程安沐一個巧勁掙脫了自己腰間的手,也不管地上臟不臟了,找了個靠墻的地方坐下來,拍了拍自己旁邊——
“別在那杵著浪費體力了,過來坐會,說不定還能多活個幾小時。”
松松學(xué)著程安沐的樣子,拍了拍程安沐的大腿,“大白快過來溝通下感情!”
陸夜白搖了搖頭,聽話地走過去坐在程安沐旁邊,刮了小包子的鼻子一下,這臭小子還真是為自己操碎了心啊。
程安沐打了個呵欠,“啊——好困啊……”
呵欠是會傳染的,小包子也跟著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松松也困了。”
程安沐輕輕拍著小包子的背,“那睡一會吧。”
萌包子朝陸夜白做了個鬼臉,偷偷指了指程安沐,裝模作樣地閉上了眼睛,人家可是很聰明的寶寶,這種時候當(dāng)然要裝睡給兩人制造溝通的機(jī)會啊!
陸夜白想伸手把程安沐摟緊懷里,手都伸出去了,卻只是去摸了摸松松的腦袋。
“你要睡會嗎?”
程安沐搖頭,“不睡了,這輩子死這么早,能比別人多睡好幾十年了。”
“你不怕死嗎?”
程安沐彎了彎唇角,笑得有點無奈,“怕有什么用,怕就能不死嗎?”
陸夜白看著程安沐的側(cè)臉,手機(jī)的光把她下頜的輪廓照得有些模糊,不知道為什么陸夜白居然想起了陳邊,很巧的是陳邊當(dāng)年在陸軍部隊選人的人,也說了一句差不多的話。
陳邊說,怕有什么用,怕能保護(hù)你身后的祖國,保護(hù)親人同胞嗎?
然后陸軍兩百個精英就被丟進(jìn)原始森林里待了三天,兩百個人進(jìn)去,只有不到五十個人出來,陳邊又說,怕有什么用,進(jìn)了野狼,死是早晚的事情。
然后這一批進(jìn)野狼的人,在陸夜白離開的時候還活著六個人。
程安沐用手肘拐了陸夜白一下,“你想什么呢,我這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要死了都沒你這么傷感,你一半糟老頭子難過些什么呢?”
“安安,我才二十七。”
程安沐癟癟嘴,“姑奶奶我才二十,比你少活了七年都沒說什么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