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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愿我的夏邇平安健康，幸福自由。”

默念完，他睜開眼睛，吹滅了蠟燭。

輕煙繚繞之后，是夏邇那張令他心醉神迷的面龐。面龐上的笑容，是趙俞琛這一生的魂?duì)繅?mèng)繞。

“嘿嘿，小趙許了什么愿望呀？”老劉瞇著眼睛問，笑得一臉燦爛。他想到了他兒子，好久沒給兒子過生日啦。

“去去去，老劉，愿望怎么能說出來，一說出來就不靈了！”費(fèi)小寶拿著塑料刀叉說：“快快快！切蛋糕，我好久都沒吃過蛋糕了，哎小夏，你還挺會(huì)挑，真好看啊！”

“我選了很久。”夏邇受了夸獎(jiǎng)，臉紅的不行，卻還是指著說：“那個(gè)有櫻桃的部分，要給趙哥。”

“知道啦知道啦！誰稀罕！”

“邇邇……”趙俞琛手里被塞了塊蛋糕，這才覺得喉嚨被打開，能夠說話了。

“哥，你不會(huì)生氣吧？”夏邇是既開心，又擔(dān)心。

“為什么要生氣？你給我過生日，我很……感動(dòng)。”

“嘿嘿，才不是要你感動(dòng)的，我只想你開心。”

趙俞琛從蛋糕上拎起那顆通紅的櫻桃，“張嘴……”

“你吃嘛。”

“聽話，張嘴。”

“啊…… ”夏邇乖乖地長大了嘴，吃下了趙俞琛喂過來的櫻桃。

“要不是這里人多，我真想親親你。”

“可別！”夏邇捂住了嘴，“我可不干。”

趙俞琛摟了他腰，“偏要。”

“啊我真是沒眼看了！”費(fèi)小寶發(fā)出一聲夸張的怪叫，嘴角還沾著奶油，“注意一下形象好吧！”

“知道了小寶，吃你的。”

“趙哥，老劉和小夏還熬了湯呢，晚上咱們一起吃飯！”陳峰興奮地說，就見宿舍深處電磁爐邊老劉一手端著蛋糕，一手揭開一個(gè)鐵鍋蓋。

“哎喲！好了！”老劉喊道。

熟悉的味道，趙俞琛就沒忍住咽了咽口水：“這香味……”

“蓮藕排骨湯！湖北菜！”夏邇興奮地說：“我嘗了，味道好得很！”

趙俞琛的心又軟了軟。

的確，他的記憶里總是存在著蓮藕這一抹清甜醇香的。原來刻意的忘記不能欺騙身體，一聞到蓮藕排骨湯的味道，就是趙俞琛也嘴饞了。

“快，把桌子擺出來，哎喲，蛋糕一會(huì)再吃嘛，吃飽了怎么吃飯！”老劉招呼著費(fèi)小寶和陳峰。

費(fèi)小寶不樂意了，“天天都吃飯，蛋糕又不是天天吃！”

“你個(gè)小年輕，一天到晚就知道搶白我，要是我是你老子，高低削你一頓！”老劉作勢(shì)舉起拳頭，費(fèi)小寶笑著躲開，撞到了陳峰搬出來的折疊桌，頓時(shí)屋內(nèi)笑成一團(tuán)，沒過多久，眾人就圍著桌子喝起香噴噴的蓮藕排骨湯了。

“好幸福啊哥，外面那么冷，我們?cè)跍嘏奈輧?nèi)喝熱湯。”

“是，真幸福，邇邇，哥不知道說什么好。”不知道是因?yàn)楹葴€是因?yàn)檫@一切，趙俞琛感受到了，自己的臉在灼熱，有什么快從眼睛里掉出來了。

他覺得自己的心在這一刻變得柔軟，軟成一團(tuán)棉花糖，誰都能撲上去，留下一團(tuán)他的痕跡。

很少了，他很少有這樣開懷的時(shí)刻。轉(zhuǎn)頭，他看著在自己身邊乖巧坐著、捧著一次性塑料碗小口喝著湯的夏邇——沒錯(cuò)，是因?yàn)樗驗(yàn)橛羞@個(gè)孩子自己才有這樣的時(shí)刻，那么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確是活著的時(shí)刻。

“好喝嗎？”感受到了趙俞琛的目光，夏邇側(cè)身，抬頭看他。燈光落在他的眼底，像流淌的黃金。

“好喝。”

“和你家鄉(xiāng)的排骨湯一個(gè)味道嗎？”

“一模一樣。”

“那就好，我擔(dān)心別處的藕不像你們那邊的，我還專門問了菜場老板，他跟我保證這藕是湖北產(chǎn)的，說是一個(gè)叫洪湖的地方……”

仿佛什么都聽不見了，趙俞琛只能看到那張瑩潤的雙唇開開合合，是成熟的杏子，誘惑著他去采摘。

“小夏，你今晚還要上班嗎？”費(fèi)小寶朝角落努努嘴，“怎么還帶著吉他？”

“我，我今晚不上班。”夏邇放下湯碗，盡管緊張得砰砰跳他還是掃視了這昏黃燈光下的一張張質(zhì)樸的臉，最終望向他的趙哥，“我想給趙哥唱一首歌，當(dāng)作生日禮物。”

“唱歌？”費(fèi)小寶來勁了，“我靠，我們平時(shí)花錢才能看到的！你在這兒唱？！”

“嗯。”夏邇依舊凝視趙俞琛，“在這唱。”

他在趙俞琛驚訝而溫柔的目光中起身，走向了角落，拿起了靠在墻上的琴。

搬了個(gè)凳子，他剛好坐在了暖黃色的燈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