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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在最厭惡的地方做最親密的事,算是尋求刺激,還是挑釁姜塵?
又或者,只是想把這個該死的蒼白的禁閉室,涂上艷麗顏色。
就像魏清安對姜陳所做的那樣,陳舊的東西都該被覆蓋成新的模樣。
當然,姜陳也并不是全然等待被享用的甜點。她同樣嘗到了魏清安的味道,無論是柔軟的還是潮濕的,總歸都難以忘懷。
出來的時候沒什么力氣,兩條腿像沒有骨頭的棉花。
魏清安倒是很開心,如果不是顧忌姜塵,她都想把姜陳帶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在大小姐眼里,姜陳大概是個又好哄又心善的笨蛋美人,而且不會拒絕。來者不拒這事兒當然得歸咎于姜塵,是姜塵用獨斷無底線的方式把姜陳養壞的。
沒關系,以后時間還長。
“我改變主意了。”臨別時,魏清安對姜陳說,“你以后肯定再也跑不了了,不過你別怕,以后我會照顧你的。不管爸爸會不會喜新厭舊拋棄你。他放開你是最好的結果,到時候你就是我的了,我可以帶你去外面,英國?法國?旅游或者長居都可以,等我接手事業以后,你就徹底不用顧忌他了。”
顯然,魏清安暫時收起了跟姜塵作對的心思。
姜陳問:“你真的能接手他的事業嗎?”
“為什么不行?”魏清安坦言,“現在的我的確還有很多需要提升的地方,但你要相信,我從不犯同樣的錯誤。我會成長得很快。”
姜陳肯定了魏清安的野心,并由衷地祝愿她和姜塵未來能夠父慈女孝。
靠著大小姐提供的貼貼能量,姜陳打著呵欠回到姜塵臥室。這一天下來實在太累了,能夠持續清醒沒有昏睡過去已經是創紀錄的奇跡,現在也沒什么精力再支配兩具身體。昏頭昏腦倒在姜塵身上,姜塵神情懨懨地走了兩步,帶著她一起躺倒在床,共同喪失意識。
陷入甜美睡眠。
第二天,家里非常和平。紀卓走進餐廳時,同時看見了姜塵,姜陳,魏清安,以及……祝崢。
姜塵和姜陳坐在一側,前者負責給后者切班尼迪克蛋。魏清安坐在對面,表現極為平靜。而祝崢,第一次有機會走出客房,坐在這里吃飯的祝崢,竟然也沒拿仇恨的眼神盯視姜塵了。
紀卓還以為這小子只會跟人炸毛哈氣呢。
看來,私奔事件帶來的影響遠比預想更深遠。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沒人會再提。不管是藥店打架,游樂場情侶體驗,還是玩具房的遭遇,都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禁詞。
紀卓什么都不想探究,魏清安和祝崢掌握著自己認定的真相,而姜陳與姜塵,是唯一清楚全局的人,是游戲人間的操盤手。
當然操盤手也會遇到難以跨越的煩心事。
一周后,姜塵放祝崢走,祝崢竟然提議讓姜陳一起去上學。
“她不去。”姜塵試圖嚇退祝崢,“是我這一周來對你太好了,給你提供種種便利,讓你有了別的心思?”
祝崢并不退讓:“我沒什么心思。這是為了陳陳好,她辛辛苦苦考上大學,不讓她上學也太過分了。你希望以后她被人笑話只有高中畢業嗎?”
高中畢業怎么了?都限制文世界了,還跟我卷學歷嗎?
姜塵怒極反笑,看向哪兒哪兒都落不下的紀卓:“紀管家覺得呢?陳陳該去上學?”
紀卓非常謹慎:“一切由先生決定。”
“如果這所大學不合適,出國留學也不錯。”旁聽的魏清安隨機生成了一個新的鬼點子,“爸爸可以陪陳陳一起出國嘛,只要有爸爸在,她待哪里都一樣的。”
祝崢不同意:“她未必能適應國外的環境,平時飲食都更喜歡中式飯菜。而且考上的學校更有意義。”
紀卓適時插嘴:“恕我直言,姜小姐的專業,就業率幾乎到了讓人絕望的地步。‘意義’并不等同于實用,如果要繼續學業,更換專業更有性價比。”
姜塵環視四周。
他的小客廳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擠這么吵了?
而且這群人話里話外都希望姜陳繼續讀書!
可惡,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代碼嗎?連限制文世界都不能避免!
“都滾出去。”姜塵揉亂了劉海,一手撐著額頭,冷冷盯著眾人,“吵死了,滾。”
眾人作鳥獸散。
姜陳從貓房出來,抱著火腿,坐到姜塵腿上。姜塵自動抱住她,下巴枕著她頭頂。
“我才不要去上學。”姜陳嘟囔,“提到上學,只有無窮無盡的不開心。”
“想要的基本都有了,為什么要自尋煩惱呢?”姜塵接話,親了親她的頭發,“不去就不去,上學有什么好的。”
但次日傍晚,待在客房的時候,姜陳還是跟祝崢發生了爭論。
“你為什么一定要我去那個學校呢?”她拿枕頭打他,“好煩,我都說了我不想去!”
“如果你真的不想去……”
祝崢接住枕頭,堅持說完,“如果你真的不想去,為什么囑咐我開學以后更新生活狀態呢?”
“……”
“你明明想去的。”他握住她的手,把緊攥的手指一根根展開,而后十指交握,“陳陳,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如果你擔心姜塵不同意,我可以想辦法,不過,我知道他……愛你。”
說到“愛”這個字眼,祝崢閉了閉眼,有些難過。
“他的確愛你,在你的事情上,不會那么獨斷。只要你親口對他表明訴求,他很有可能同意你去上學。甚至或許用不到‘同意’,你和他可以一起決定這個事兒。就像我,我能離開這里繼續學業,不就是你和他共同決定的嗎?”
姜陳沒吭聲。
從游樂場回來的當晚,她和姜塵自導自演虐戀戲碼,當時祝崢不在場。所以祝崢現在敢說這種話。
不過,祝崢的直覺還挺準的。很多細枝末節的東西,竟然都被他注意到了。
摒棄了自欺欺人的救贖認知之后,祝同學變得敏銳許多。
“我和你不一樣。”姜陳出聲,酸意驀地沖上鼻腔。她沒想這樣,但眼睛瞬間就熱了。“我和你不一樣的,我沒辦法去那里上學。那里有很多讓人討厭的東西……”
可是,遠遠地躲開那個地方,就可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