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賈瑛“啊”了一聲:“我知道了,甄家伯母與我說過,只是我沒與他見過。”
黛玉掩嘴:“當(dāng)時我娘便驚訝呢,與甄家伯母一說,便都說起你了,甄伯母還夸你呢,后來的話就不叫我聽了。”
賈瑛心里咯噔一下,干笑道:“那是很巧了。”他還也叫寶玉呢,人家是真的,她是假的,還是假的平方。
她只聽說木石前盟,金玉良緣,從沒聽說過真假配,希望是她多想了。
黛玉還未察覺,尤自感慨:“這世上同名的人不少,如此相像,還沒有親緣關(guān)系,我還是頭一次知道。”
賈瑛道:“說不準(zhǔn)呢,咱們都是金陵出來的,兩家又是世交,以前通婚過也不一定,咱們這樣的人家人也多,有那么幾個像一些,也不足為奇。”
她這話反倒叫黛玉回過味來。
黛玉促狹道:“對呀,你們兩家是世交,如今兩個姑娘都嫁到京里了,說不準(zhǔn)以后慢慢就遷到這面,到時候?qū)は眿D,偏要找京里的姑娘,你可要小心了。”
賈瑛猛的躺下,拉了被子蓋住腦袋:“睡了睡了。”
黛玉不依不饒,笑她:“以前迎春笑你是假的寶玉,你以后大可用真假寶玉來堵她的嘴。”
賈瑛掀了被子,一臉悲憤看她:“你且笑我吧,總有一日我來笑你的。”
黛玉總算在她這里占了上風(fēng),心滿意足也躺下了,不理她在一邊嘟嘟囔囔。
+
晴雯的事情被那位鮑二家的陰差陽錯給攪亂了,元春那頭可能還不知道,所以賈瑛求了王夫人捎帶上她去看元春,況且許久沒有見小侄子了,還怪想念的。
不過她想多了,王夫人根本沒有放過這個八卦大房的機(jī)會,將那天賈璉小兩口的事情抖了個完全,見元春一臉會意,賈瑛便放下心來。
“我要去看看小侄子!”
一邊的小丫鬟主動引了她往外頭走。
賈瑛跟著,一面翻檢袋子中的小玩具,多數(shù)是她從金陵帶回來的,這次來了,正好給謝小朋友。
待她發(fā)現(xiàn)附近沒有聲音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那個小丫鬟更是不知所蹤。
賈瑛愣愣抬頭,在小徑的盡頭瞧見了熟悉的身影。
第100章 如湯沃雪
冬末春初, 冰雪消融,草木正稀疏。
穆蒔就站在小徑的盡頭, 遙遙瞧著這面。
他全然不是初次見面時跳脫桀驁的模樣了, 年歲大后,沉穩(wěn)內(nèi)斂起來,唯獨(dú)雙目灼灼, 似乎被摩去了所有棱角的玉石,只在不經(jīng)意間見著暗暗流動的光。
賈瑛被他這般看著,驀然慌亂起來。
這兩日,先是被四個丫鬟八卦,又是被黛玉逼問, 她們年輕懵懂,所以好騙, 她卻在一次次說的時候, 隱隱察覺到有什么不對來。
賈瑛攥緊了手袋邊沿,下意識轉(zhuǎn)身便要折回去。卻聽到身后人道:“你今日離開,往后還有機(jī)會再見的,只是那時, 是不是有旁人,縱然我再如何費(fèi)心, 總有算不著的。”
賈瑛聽他這話十分惱火, 也顧不上心里那點(diǎn)別扭了,朝他步步走去,面上冷笑道:“你這是威脅我了?”
穆蒔不接話, 只仔細(xì)覷了她半刻,忽然認(rèn)真起來:“上次同你分開時,恰是危急關(guān)頭,卻也兩相無恙,我便想,怎么再見,姑娘見了我便要轉(zhuǎn)身就走。”
他又嘆道:“情急之下激了你,是我的過錯,卻也讓我明白,有什么關(guān)乎我的事叫你為難了,”他將聲音放輕,說得上是小心翼翼,“發(fā)生了什么?”
賈瑛被他說中,心里一時涌上委屈來,卻礙著面子,心里隱隱不愿在他跟前落了下風(fēng):“那時你送我的會真記,叫我母親發(fā)現(xiàn)了。”
穆蒔嚇了一跳,他這會才想起自己以前不知輕重,送了人家不少旁人看來有問題的書,現(xiàn)下年紀(jì),他是決計(jì)做不出那樣事情來的。
他心知,面前的人實(shí)際上與自己相差不大,不愿敷衍她,更摸不準(zhǔn)她是不是明白他那點(diǎn)心思,便揣了更多小心來,又因著當(dāng)局者迷,生了不少心慌意亂來。
他磕磕絆絆道:“這本是我引的禍,你,你家中若是為難你,若你愿意,我可擔(dān)下一切。” 這著實(shí)難住他了,一時不知道該問未來岳母是不是知道他了,或者說會不會影響她家中人對他看法,還是他這會說出愿意負(fù)責(zé)會不會被賈瑛誤會。
他又急忙道:“我心中無半分勉強(qiáng),甚至十分樂意。”
他一席話說完,就見賈瑛一臉驚訝看著他。
賈瑛這下被他這番話明白了個全,見他慌亂如少年一般,不知為何心里反而安定不少,繃不住笑了:“我要是被家里為難,你現(xiàn)下還能看見我嗎?那書被寶姐姐幫我掩蓋過去了。”
穆蒔見她恢復(fù)了往常,放下心來,轉(zhuǎn)而說起正事來:“阿瑛,我這里有本食譜,你定然感興趣。”
賈瑛揚(yáng)眉:“我才被發(fā)現(xiàn)了一本會真記,你就又送書給我,什么居心?你不怕等大哥哥回京,我向他告狀?”
穆蒔將手里的書遞給她:“不過食譜,有什么問題呢?”
賈瑛將信將疑接過了,打開后,不過掃了一眼就漲紅了臉。
“你,你在哪里弄到這書的?”
她手中的,就是她們前些日子詩社第一次集會的合集,甚至她剛好翻到的就是她寫的序言,那里頭她還毫不收斂照搬了面前這人的推薦。
穆蒔假情假意嘆道:“我當(dāng)初可是毫不藏私告訴你的,想不到最后連功勞都沒落下的,還成了告訴你的不具名路人?”
賈瑛臊紅了臉:“我,我難不成還要在上頭寫下你的大名不成?況且這不過是我們姐妹幾個鬧著玩的,也不外傳。”
若是真的要印刷外販,她也不會把他這些推薦寫上去了。
她說到這里,忽然又有了底氣來:“這只是我們幾個小姑娘好玩,你說說,你是如何拿到這書的?”
穆蒔笑意更深:“我是怎么得到的,暫不告訴你,你且先看看這紙墨,再說是鬧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