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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一個妹子要女人緣這么好干嘛啦!
——賈瑛
呵呵。
——京城里的姐(后)妹(宮)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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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蒔心里, 也試過將陳文道說過的所謂“劇情”, 與現在的情況對比了一番。
薛蟠這個霸王被王子騰給叫回京了,自然也沒有打死人,現在在賈家的書塾里禍禍旁支弟子, 不過在賈政眼皮子低下,也翻不起大風浪。
至于賈瑛身邊那個丫鬟的案子,正好被賈珠這個愣頭青碰上,還硬生生按照律法公正判了。
賈寶玉是個女的,而且還不是原裝貨, 估計和戲子是勾搭不上了。
這樣對比,也不過是為了感慨一番賈瑛的折騰能力。他還沒天真到覺得, 只是不按照這條路走, 賈珠一家子就安全了。
什么朝代什么國家都做不到絕對的干凈。自改朝換代到如今,已經繁榮安平了數年,太上皇又性子寬和,表面上繁華似錦一片盛世景象, 其實國庫空虛,吏治敗壞了。這幾年, 貪酷之弊也越加明顯起來。
其實像是賈家這樣已經貴了幾代的, 里頭都不免腐朽得很了,下人里面仗勢欺人的也不少,這樣的家族在京里也不少。林子大了, 什么鳥都有,多神的人也管不了這么大一個族。
真要找小辮子,自然不會僅只有上面那幾個,和《紅樓夢》發展不一樣,忠順親王也照樣能找到許多突破口。
賈珠坐在那里發怔,穆蒔也不急,捻起一塊糕點,只看了一眼,又放在了三炮臺的茶托上。
賈珠想了一會,明白過來,嘆氣:“如今一大家子,尾大不掉的,自然漏洞百出。”
這個時代講究坐連,基本犯了大事后,一個族里大家都得完蛋。偏偏這個大船上除了不少往回劃的,還有一個勁戳眼的。
穆蒔正想著怎么安慰一下好友,就聽得他猛的道。
“所以你想好如何同我解釋一下,為何要將我妹妹帶出去了嗎?”
穆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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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蒔這人非常厚臉皮,毫無任何壓力就在官邸住下了,每天蹭飯,大年三十也毫不例外。于是就連年夜飯,賈珠一家子都是分了兩桌吃的飯。
所以說官邸廚子做出來那么甜的菜,有什么好蹭的。
賈瑛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正月初一,便要開始走親戚了,如今在南邊,自然就要回金陵老宅。
賈瑛覺得,曹雪芹大大肯定對金陵有非常深厚的感情。像是她這個套著主角身份的人,身邊隨便拎個人,祖籍都是金陵的。
賈瑛是頭一次到金陵,要走的親戚排成了巡回演唱會,賈瑛就是那滿行程的小明星,忙得臉盲癥都要犯了。
首先自然是賈家,金陵有十二房,第一天先是去了大房和老宅宗祠,親戚自然不用一家家過去走,都有幾個好一點的家聚著,幾日下來,賈瑛見了不少叫自己姑姑的中年媳婦,甚至還有自己得稱呼哥哥的老頭。一大堆玉字輩的已婚姐姐,有的連孫子都有了,只要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基本都是草字輩的晚輩。
賈瑛大汗,她和自己身邊幾個姑娘多數是老來子,在京里玩的時候還沒有這么深刻的認識,大家年齡相仿,輩分也一樣。現在想來,簡直是曹公給開的金手指,硬生生把姐姐妹妹們拉到和她一樣大了。
之后就是王家了,正好碰上王子騰停在金陵,自然也免不了聚一場。王子騰的夫人孟氏看到賈瑛非常歡喜,又留了她住了一日。
賈瑛覺得,這位舅母對她,似乎和以前有點什么不太一樣了,看著她的樣子也讓她背后有些發毛。
頗有些甄家太太的感覺,賈瑛潛不敢再想下去了,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不好。
史家,賈瑛也去見過里面一個大老太太,這位大老太太與賈母是當初在史家最親近的妯娌,知道她是賈母養大的,大老太太拉著她說了一會的話,又托她給賈母帶為問好。
賈瑛心里明白,兩位老人這輩子應該是不會再見了,聽她說起以前與賈母相處的事情,心里溫暖,倒也使出十分的心來,哄得大老太太極高興。連著史家幾位伯嬸也對她極好。
幾個世交家里也在這段日子里見了個全。李家本來就是金陵本地的,又有薛家的親戚,之后還見過穆家的幾個媳婦。
賈瑛頂著一個“銜玉而誕”,幾乎是見面了人家就問,問了就提出想看,賈瑛把壓歲錁子想象成門票心理暗示了一番,心里總算是沒有半點不耐,乖乖由著親戚們看了一回。拿了無比豐厚的壓歲錁子和見面禮。
到了金陵,賈瑛才算是真的感受了腐朽的一番特權階級。
神京是天子腳下,皇親國戚一茬一茬的,像是榮國府這樣的層次,雖然已經不低,不過真計較起爵位了,還是跟大白菜一樣,滿街都是。
現在到了金陵,就真的是四大家族的地盤了。
天高皇帝遠,只要不造反,簡直可以橫著走,原著里薛蟠殺了人都什么事沒有,還敢大搖大擺晃悠。
賈瑛覺得細思極恐,這金手指太大了一點,皇帝不抄家都不科學啊。
幸而賈珠在金陵的時候開了個頭,不管什么親戚,只要犯事了,求情沒用,都按照法典來,有幾次和族人鬧得不怎么愉快,之后似乎是因為考評下來,皇帝還特地點名表揚了賈珠同志,讓金陵的人大概揣摩到了一點風向,這才認同他的處事。
這其中當然還有許多細節,并不會像她想的這么簡單,賈珠還不至于低情商到得罪族人,族人也不可能因為皇帝表揚就立即開始正家風。
總之,在金陵族里,賈珠是諸多同輩與晚輩的噩夢。他一來,家里人不僅拿著比較,還不能在外頭惹事了,真干了什么,被打了幾板子,爹娘還要說自己活該。
李紈對此十分無奈,因為賈珠這個原因,她在那些族里那些媳婦里面,怕她的多,真和她聊天的少。
時間長了,她也就釋然了。
又呆了數日,在幾個家族眾多紈绔子弟的期待下,賈珠終于是要回姑蘇了。
姑蘇那邊來信,臨時有事,賈珠比原定的日子要早了一天出發,事出突然,只與金陵大房的老太爺告辭了。
李紈見賈瑛收禮就收了好幾箱,這會隔著車簾見人往車上抬了,那些箱子看著就沉,不禁由衷嘆道:“分明是兄妹兩個,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