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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還正好大姨媽駕到了,簡直是雪上添霜。
賈瑛忽然想起,她和襲人她們一起五個人,在一個屋子里一塊作息,就連例假都差不多時間一起的。
賈瑛覺得,這要是abo的世界,她肯定是個alpha。襲人和晴雯本來就比自己大兩歲,本來兩個人相安無事,結(jié)果她一開始大姨媽,立即就把兩個丫鬟也拉著和自己同步,自己還被晴雯在屋里追著打了一陣,后來,麝月和問梅果然也被影響得一塊了。
心里想著以前的事情,這時候,賈瑛更加想念起自己的四個大丫鬟來。
尤其是襲人。
襲人做事從來都滴水不漏,細致得緊,一旦自己例假了,就知道她也快了,何況是冬天這個時候,定然是炭火熱水暖爐全部都備好,所有的衣服肯定也都被薰籠熏得暖烘烘了,才一件件套上來。
晴雯一定已經(jīng)給她做好了厚厚的襪子,雖然套不進鞋子,但是窩在屋里的時候,用湯婆子一熱,再套上襪子,那種暖意就從腳底板的穴位一個個直通靈竅,舒爽得不行。
麝月也定然給自己備好了找女先兒抄的話本,各種小玩意陪著解乏。
問梅這時候就能給自己找來熱騰騰的湯,還是專門為了自己的例假備好的。
然后她們四個一起喝了湯,圍著炕桌摸牌說笑話……
沒有帶任何衣服的自己,黛玉和她的身材差別又大,冬衣都是李紈在外頭買的成衣。官邸都是公用廚房,想著不能給賈珠添麻煩,所以沒有任何開小灶的可能。
姨媽期的妹子似乎都容易情緒起伏,賈瑛整個人都被這種悲痛的心情浸泡了起來。
沒有問梅的湯,沒有麝月的笑話,沒有晴雯的愛心棉襪,沒有襲人無微不至的照顧。
今年不能在京里過年,還少了好多壓歲錢。
賈瑛越是想越覺得自己凄苦,所以,她為什么要拋棄自己心愛的四個妹子,來姑蘇受苦呢。
為什么呢……
明明黛玉也會回京,小別勝新婚嘛,她才不介意這樣短暫的分別。
賈瑛瞬間明白過來。
都是穆蒔的錯!
都是這個混蛋騙她,說話說一半。她以為再也見不到黛玉了,才來了姑蘇。
聽到屋外賈蘭慌亂說著:“穆叔叔,我在和他們打雪仗呢,不知道你來了……”
并沒意識到對方是毫無理由忽然出現(xiàn)在姑蘇的,賈瑛也并不在意,聽到屋外熟悉的清越音色,整個人都不好起來。
賈瑛猛的站起身,嚇了香菱一跳。
香菱目瞪口呆看著向來好脾氣的寶玉姑娘,就見她忽然將笑意拉到了最大,撇下了手爐,將掛在一邊的大氅胡亂披好了,踏著長靴大步流星走到門口,忽然拉開門,彎身從雪堆里團了一團雪,照著庭中那群小孩子圍著,頗有些鶴立雞群味道的人扔了過去,正中臉面。
不顧屋外呆了的一群小男孩,還有一臉臥槽的賈蘭,賈瑛看向那個筆直站著一動不動,任由雪一點點落下的男人。
“大騙子。”
她雙手抱胸,冷聲道。
賈蘭:“……”臥槽好像知道了什么!
玩弄感情什么的,太禽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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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瑛來了姑蘇之后,自然不是全是壞處,只不過她這會情緒不定,所以將事情都往壞了想罷了。
現(xiàn)在有一點好處,是非常鮮明的。
賈瑛作為空手空腳的光桿司令,四個教養(yǎng)嬤嬤自然都不在,而李紈派來那個嬤嬤更是個鋸嘴葫蘆。
賈瑛像是脫了籠子的兔子,成日蹦跶,也沒有人說她該如何不該如何,來姑蘇的第一個年,賈珠李紈都忙得很,爬樹翻墻也沒人管。
賈蘭這個功力不足的小大人,賈瑛自然沒有把他算在內(nèi)。
說到底賈蘭也只是虛張聲勢說說她,賈瑛這個做長輩的唬幾下,還是乖乖跟著自己一塊玩了。
所以現(xiàn)在她才敢這么大膽子就推開門,照著某個人糊了一臉雪。
她氣勢洶洶站在那里,一個大雪球就直接挑戰(zhàn)在小孩子眼里的龐然大物,作為一個姑娘家還敢站在這,一邊陪賈蘭玩的那群才六七歲,卻多少知道要與女孩子保持距離的小屁孩們都快嚇哭了,一哄跑散開。
穆蒔還傻站在原地,小孩子都跑了才回過神,脫下鳧皮手套,一點點將臉上的雪粒揩下,卻還有不少沾在了鬢發(fā)眉上。
不得不承認,小姑娘一身紅衣站在雪地里,氣呼呼的樣子卻意外的生動好看。
賈瑛一雪球飛出去了,發(fā)泄爽了,腦子這才開始轉(zhuǎn)起來。
她皺眉,狐疑道:“你怎么也在姑蘇?”
賈蘭崩潰臉,姑姑,你剛剛才打了人家啊,現(xiàn)在忽然這么平靜問穆叔叔的話真的好嗎。
賈蘭心里擔(dān)心穆蒔對自家姑姑生氣,看向穆蒔,這一會,他眉梢發(fā)間的雪已經(jīng)融成了水滴,就連表情也跟著融化起來。
見她方才還怒氣沖沖站在那里,這時候又沒由來問起這種話,穆蒔哭笑不得。
“你不知道倒也無妨,我自然你知道為什么在姑蘇。”
他似乎隨口說著,果然就成功見到對方怒氣更盛的樣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