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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居然還真的讓他們給偷到了題。
查到這里,皇帝以及諸位大臣看陳文道他爺爺齊國公的目光,都像是在看死人了。
仿佛在逗我笑。——來自皇帝客戶端
皇帝心說,這樣的小魚小蝦,居然能折騰這么大的風浪,找欽差抓,估計齊國公扛不住,結果正好得到消息陳文道跑去揚州了,皇帝一拍大腿,外甥不就在揚州嗎,而且兩個人都在,這個人頭就給外甥增資歷了。
穆蒔抓到陳文道之事,前文已述,此處不表。
回京后,穆蒔操心賈珠不要被牽扯進去,只好繼續跟進這個案子。
這個世界是一個叫《紅樓夢》的書這件事,穆蒔這個腦子有洞的人可以安然接受了,不代表其他人能理解,那些刑部的人只以為他胡謅,自然有更重的逼供加上來,時間久了,連陳文道都幾乎覺得,自己其實只是一個穿越者。
他其實并沒有什么可以證明《紅樓夢》這本書,全神京都知道,他這個齊國公的次孫,小小年紀就輕薄侍女,被父親吊起來打的事情。
刑部各位官員對于他說自己知道榮國府姑娘們的閨名,都鄙夷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這么好色,榮國府又是出了名的人多嘴雜,上上下下四百號人,知道幾個姑娘的名字有什么困難的,又不是知道閨名就必須嫁人的奇葩地方。
而且還造狀元夫人的謠。刑部尚書和謝沉老師是同年進士,交情不淺,對謝沉更是喜歡,見陳文道說什么賈家大姑娘會成為貴妃,氣血上涌,更加確定了陳文道是想拉人下水,這種話是敢亂編的?是想造謠說皇帝會霸占臣妻嗎,這話讓皇帝知道了,只怕他們的人頭都保不住。
刑部尚書咬牙躬身道:“這種胡話,還請小王爺看在賈珠公子的面子上,放過不載吧。”
穆蒔自然也求之不得:“這人癔癥不淺,不過來自未來卻是個突破口,且多問一些,我整理出來。”
一個為著謝沉,一個為了賈珠,兩人一拍即合,將關于榮國府的部分也不全寫,刪刪減減,更偏重未來的事情,什么“八國聯軍”,“工業革命”,“雜交水稻”,“坦克飛機”全部記載了一氣。
皇帝得到穆蒔的折子,也忍不住深思起來。
齊國府和榮國府有仇不成?這栽贓也太拙劣了點吧。
不過讓他更加興奮的是,從陳文道那里問出的關于未來的東西。
這個陳文道所說的著實匪夷所思,只是其中體系嚴謹,只要隨意問了,就能得出,沒有任何沖突,顯然是真的。
皇帝也不覺得陳文道有這個智商臆造出這么宏達完整的世界觀。
有些方面只要你問得深了,就能看出這個人知道的不過皮毛,非常粗淺。
同樣的,皇帝對于陳文道口中所謂的“強國”沒有任何興趣。
治大國如烹小鮮,他們的國家地大物阜,只要維持穩定,風調雨順,就沒有很大的問題。反倒是陳文道口中的擴張殖民,則會將國家帶向另外一個不可預計的方向。
不想留名千古的皇帝不是好皇帝。
當然,皇帝也不全面否定陳文道的東西,這小子還能說出什么火柴這些小東西的制作成分,而且因為立足未來,不可避免的視野極廣,大概方向還能參考一番。
是以這幾年,齊國公一直在找自己心愛的神童孫子,卻不知道陳文道已經被皇帝給軟禁了,有專設的人一點點將他腦內的儲備敲出來。
陳文道自然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個叫《紅樓夢》的書,只有穆蒔信了大半。
他比其他人要知道的其實多得多,在回京路上,他已經通過各種方式旁敲側擊過陳文道了。
穆蒔看著賈瑛掛著的通靈寶玉,雖然信了,卻還是不大能接受。
所以說,整個世界都是為面前這個小姑娘而存在的,而且還是因為她和自己表妹之間還淚報恩。
越想越覺得奇怪啊!
報恩什么的,明明只適合白蛇傳這樣的愛情故事吧。
隱隱覺得有什么謎之大門將要打開,穆蒔憑借直覺猛的按上了門,不再深想。
只是,陳文道口中那本書的內容,為什么和現實還有這么多差別?
那些區別有什么?賈珠賈敏沒有死,所謂的貴妃成了狀元夫人,賈敬一直在城外煉丹直到用丹而死等等……還有一個最大的偏差,賈寶玉其實是個女孩子。
穆蒔猛的想起當初賈瑛笑著問自己,能不能找到懷表上那個金發天使。
那時候,正好賈敬就在那個觀中。
當初太子謀反,自己去救賈瑛的時候,也是她還有元春謝沉三個人在一塊。
賈敏是與她上輩子就緣定的表妹的母親。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有面前這個人在。
如果真的是《紅樓夢》這本書,她是這個世界的中心,一切都圍著她轉倒也不無可能。
只是……
穆蒔看著賈瑛,對方已經不是多年前還需要自己彎下身說話的小孩子了,只是性格還是這么無法無天,大晚上居然也敢跑出來。
他忽然笑起來:“我有些話想同你說說。”
賈瑛一愣,方才點頭:“你說罷。”
穆蒔揚眉,意有所指道:“你的小丫鬟在這里沒事嗎?”
賈瑛見他一貫的從容淡然全數褪去,總是掛著的漫不經心笑意也消失了,心里驀地緊張起來。
她想了半刻,還是轉到一邊麝月面前,認真道:“我有要事相談,麝月你在這等等,如果冷了,便將披風蓋上。”說著,拉出假山上的一片藤蔓下來籠住了,自外什么都看不出來。
這也是她先前準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