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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大馬金刀坐在陳文道背上,滿臉不耐。這才什么時候,就這么熱了,今年夏天只怕要旱。
陸仁在一邊給他打開折扇扇風,看他一副紈绔子弟的樣子,如果不是顧忌著在路邊,只怕都不會穿這么規整,無奈道:“小王爺,這是個好差事,您別折騰過了,要是這小子折在半路,就成了您的錯了。而且,人家好歹是齊國公的孫子……”
穆蒔冷哼一聲:“國公的孫子怎么了,我還郡王的獨孫呢。”
陸仁被噎了一下,覺得自己在哄一個大齡兒童,嘆氣:“正好您來揚州,這才叫您抓了他回京面圣啊。”
穆蒔笑道:“我留信說要來看揚州瘦馬,怎么成了給陛下抓盜題小賊的了?”
陸仁聽著冷汗淋淋,想到自己找到對方的時候,這位爺已經被許多花船賭場拒之門外了,心說您那是看揚州瘦馬嗎,明明是因為逃皇后包辦婚姻出京,結果來了揚州沒錢了,所以找人家打麻將掙路費的吧。
所以這種到哪就和人打麻將的毛病是跟誰學的喂!
穆蒔沒管長隨古怪的表情,低頭看了看陳文道,見他這會臉白了,不遠處的車也被人從坑里抬出來,才終于大發慈悲站了起來,一手提了陳文道的領子把他拉上車,見到他懷里跌出來的一張紙,撿了起來。
這時,派出去的府兵回來了,貼耳對穆蒔道:“前頭并無異常。”
“奇了。”穆蒔支著下顎想了半刻,又道,“將最新的邸報與地圖給我。”
陸仁從后面的貨車中翻找了片刻,跑來前頭,自車窗遞給他。
馬車隊又開始緩緩前進,穆蒔忽然揚起車簾,吩咐道:“咱們不走官道了,繞路走大運河吧。”
陸仁一愣:“可是陛下定了期限。”
穆蒔無所謂道:“不管了,這幾日熱死了,走水路涼快。”
陸仁:“……”喂!太任性了吧!
瞥見一邊的陳文道一點點白了臉,穆蒔自車的匣子里找出一包果脯和一包粗鹽來。
他看著被捆得結實的陳文道,笑得無良,似乎他這邊才是綁架主角的大反派一般。
“旅途無聊,想著你也餓了,咱們來玩個游戲。”
陳文道驚疑不定看著對方。
穆蒔拿出那張從陳文道懷里掉出來的紙:“漢文拉丁文我都懂,不過你這寫的,著實有趣,漢文缺撇少捺,拉丁文字更像是漢文語序,我看不懂,卻能看出這些確實被你用一種語言體系在使用。”
“我卻也想學學了。”
“我指著一個詞,你用官話說出來,乖乖說了,賞你個果脯,撒謊,我給你灌半包鹽。”
陳文道看著那張計劃,青了臉。
第61章 戰個痛
上帝將智慧撒在了人間, 你卻打了一把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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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有兩個古老而神秘的組織, 他們成員數目龐大, 隱匿在人群中,來無影去無蹤,沒有首領, 卻都對自己的組織忠心耿耿。
為了爭奪豆花,豆漿與粽子這三大地盤,甚至還進行了持續數年的混戰。
這兩個組織叫甜黨與咸黨。
陳文道覺得,從今天開始,他可能就從咸黨徹底叛變了。
他掐著嗓子, 粗鹽與現代精加工綿細粉狀的食用鹽完全不同,味道不僅咸得發苦, 而且粗糲, 刮嗓子,一堆莫名的雜質,一顆鹽有石頭那么大,一口下來, 只覺得口腔瞬間脫水得他整個人都快質壁分離了……如果他是植物的話。
陳文道就覺得自己朦朧間似乎看到了一個站在橋上幽幽煮湯的老婆婆。
他最后的僥幸心理全然破滅了。
陳文道結結巴巴說著,實在沒想到那些簡體字穆蒔就能猜個大半。
現在他根本沒辦法瞎掰, 更沒料到, 拼音聽著他念了幾次,對方居然就摸準了門道。
穆蒔仔細辨析著他用炭筆寫的如鬼畫符的字,好奇道:“大觀園是什么?”
即使這會被松了綁, 知道對方武力值的陳文道還是不管妄動,支支吾吾不說話。
這是他最后的秘密了,他是個穿越者的事實。
他抬眼看向穆蒔,潛意識有些畏懼,一瞬間好像又看到了自己學生時代那種吊車尾班里的刺頭。
明明他都已經通過自己的手下把藥送給林如海了,然后就等著林府來找他的時候,直接被對方吩咐著一個麻袋套了,一路跟人販子一樣給拖到了這里。
想到隨行的人稱呼這個人小王爺,陳文道背后冷汗下來了,這哪里是天潢貴胄,明明就是個流氓頭子。
這個國家沒救了。
這時,車在碼頭緩緩停了下來。
穆蒔瞥了他一眼:“我這會沒時間聽你說長篇大論,你簡單說說。”他對二房這個詞很在意,既然要害摯友,那更沒借口放過這人了。
陳文道苦著臉,這能是兩三句話說清楚的嗎。
穆蒔笑著緩緩將手伸向了一邊的粗鹽。
陳文道嚇得屁滾尿流,哭道:“我說,我說……我是未來的人這個世界是個小說叫紅樓夢里面賈元春省親的時候榮國府建了個園子叫大觀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