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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給你這個鐲子的時候, 還有人打趣呢,想不到真的做了我家兒媳婦。”
甄家太太拉著元春的手, 笑著道:“再過些日子, 我們說不準也要進京。到時候,你若是有時間了,多來陪我說說話。”
元春紅著臉應了。
說著,甄家太太又對謝沉道:“論起來, 你媳婦是我從小看著大了的,比你這半道義子還親呢, 若是對她不好, 我第一個收拾你。”
“不會的,”謝沉在一邊認真道:“元春是我向陛下求娶來的,因為想要一輩子都和她在一塊。”
謝沉忽然扔出這個大炸彈, 屋里的人俱是一怔。本以為是上頭指婚,原來是他求的。
甄家太太被他這么直接的話逗樂了:“這孩子。”
元春也沒想到,她忽然明白,為什么他只是點了翰林院編修了。
她并未多說,只將這事默念在心,偷偷揚起了嘴角。
又去拜過了謝沉父母,新婦拜堂禮才算是全了。新婚小夫妻只在早膳后交談了一會,將去年大年初一那日相遇的事情共訴了,才算是剖白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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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大婚一過,王夫人覺得像是打了一場大戰,長舒了一口氣,又覺得通體舒暢,干勁十足。
賈瑛對這種想法非常理解,不就是好不容易把高考生送進了大學的家長嘛,她姐姐這次婚姻還戰果斐然。
只是就苦了她這個革命尚未成功的妹妹了。
元春這顆核彈發射成功,還非常震撼,王夫人志得意滿,清點了一下手里剩下兩顆小炮彈。
探春是個聰慧的,拎得清事,待人接物從容有度,只是可惜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來的,不過作為庶女,以后也不用太過擔心,找個嫡次子或者上進些的庶子就好。
看到賈瑛,王夫人開始發愁了。
這倒是她親生的,可就是這個,隨時可能是個啞炮,蹦不響。
琴棋書畫樣樣不精,針線活更是沒眼看……想起賈瑛繡的東西,王夫人就頭疼。
辣眼睛。
性子也不知道是隨了哪個,要是像賈政那樣吧,雖然不可心,但是也不會出錯,要是像自己,那肯定也是沒問題的,就是學了老太太半點精明,她也算是燒高香了。
偏偏是個大大落落的,還學了些精致的淘氣,比誰都會來事。
……除了在女孩子里人緣非常不錯,也會討長輩歡喜。
王夫人無奈,這看著算是優點吧,以后找個和睦又人多的婆家,妯娌小姑子估計也能處得親親密密的。
這么想著,王夫人覺得,甄家確實還不錯。
賈瑛規規矩矩坐在杌子上,被王夫人看得背后發毛。
這位老媽是被甄家太太傳染了嗎。
王夫人清了清嗓子,總算開口了:“吃那鮑太醫的藥可好些了?”
賈瑛搖頭:“鮑太醫的藥不好吃,我還是吃王太醫的藥吧,我上次差嬤嬤同他說了,他做的好吃些了。”
王夫人沉默了半刻,莫名想起了家里的幾位廚子,被賈母和賈瑛這兩個嘴刁的給訓練得越來越技藝精湛了,上次家里擺宴席,有不少親朋就問是哪里請的。
“胡鬧,良藥苦口,哪有好吃就吃哪個的。”
王夫人和賈瑛忙起身。
賈政背著手進來了,看到賈瑛,看她因為瘦了顯得愈加大的雙眼,還是沒說下去,無奈擺手:“坐罷。”
王夫人親捧茶過來了,又給賈政換發冠。
賈瑛看著,心里莫名想,這要是現代,她有丈夫了,也這么大馬金刀坐著讓她服侍,她肯定一腳踹過去。
“你昨日又去東府了?”
賈瑛不明所以應了一聲。
賈政嘴角一抽:“你是不是和惜春去會芳園玩了?”
賈瑛茫然點頭。
賈政長嘆一聲,放下了茶盞,竟然半彎下身,親切沖她道:“你且說說,昨日你和惜春做了什么?”
賈瑛背后發涼,努力回憶了一通,覺得自己啥都沒干,只得老實道:“昨日……”
到了寧國府,她先是照慣例去見賈珍,結果尤氏說賈珍不在,她便去找賈敬了,在那里果然遇到了惜春。
惜春帶著賈瑛去了寧國府花園子,會芳園轉悠,一面告訴她現在賈敬大法師的煉金進度。
這位大老爺最近不煉炸藥了,做出來的東西一日比一日威力大,覺得估計還沒升仙,人先下地獄了,終于是停下了這樣的恐怖活動。
“而且前些日子還來了個大官,說是要我記錄的那些煉丹的方子,我們沒甚么大用,便交給他了,誰知后來,圣上還賞了不少東西。”惜春這么說。
資金多了以后,賈敬不知又從哪個舊書攤淘到了一本冊子,開了新課題。
賈瑛聽著惜春描述,覺得這次完全是生化武器了。有時候一鍋出來,不僅有刺鼻氣味,有時候天上的燕子都能熏下來一只,每次開爐的小廝都特別包了厚厚的頭巾,也會被惡心得想吐。
藥丸,隔壁好像開了一個武器工廠了。
賈瑛抱著維斯,覺得惜春·斯塔克可能更需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