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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在京城,更兼思念母親,賈敏如何不樂意,只是想到京城形勢變幻莫測,不由得擔心道:“我倒是其次,主要是老爺,我只盼著我們一家子平平安安的……”
話未完,她的手被輕輕拍了拍。
林如海失笑:“你想哪里去了?”他見她實在緊張自己,語氣愈加溫和起來:“我們一同這么多年了,你還不了解我嗎?”
“只是緗兒,不能再讓她胡鬧了,你如今使身邊的人先教著。等日后回京,我便給她商看個人家,早早定了,也好叫她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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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蒔一走就再沒回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他的王爺姨父給抓回去了。
至于這次的天使擔當林大夫,除了偶爾使人送藥過來,也沒出現過。賈政對秦王的意思心領神會了,便親自去東平郡王府,見了老郡王,連連道謝。算是把兩邊撇干凈了。
對外,秦王也使人說,這是穆蒔在古籍里找到的方子,只是恰好他們府里有這藥材而已。
這話也確實是大實話。
見賈珠漸漸好了一起來,賈政只覺神清氣爽,一揮手,什么棺材板,紙人,一應的喪葬用具,全燒了,去晦。
府里不明真相的群眾還以為二老爺太過悲慟,精神錯亂了,直到有人親眼見賈珠居然出門曬太陽了,才確信賈珠是痊愈了。
賈珠的病,以前也有相似病例,便是太子的母親,前皇后。
于是繼賈·諾貝爾·敬的化學成就之后,賈家又出了個醫學奇跡。
宋神醫聽說賈珠好了,等太醫院參觀團走后,也跟著跑來榮國府,拜托了許久,又承諾不會外傳后,終于見了那張方子,深感了一番大千世界,自己還有很多要學的,給賈珠診了一會脈,嘖嘖感慨了許久。
現在賈珠情況穩定了,正好到了宋神醫最擅長這一塊,他心中也好奇賈珠的情況,便每日過來給賈珠施針,不過一周,賈珠就能起身行走了。
賈珠忽然的好轉讓整個二房都歡欣鼓舞起來,李紈原本開始消瘦的身子又漸漸恢復,甚至還有了發胖的趨勢,沉穩如元春姑娘如今走路都帶風,王夫人在自己的小佛堂又上了好多炷香,賈政……賈政除了最近為了掩飾笑容的清嗓子多了一些,倒也沒什么不一樣的。
賈瑛同學對此表示,十步救一人,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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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三十,除夕的大清早,賈瑛就被元春從被窩里拖了出來。
離開暖呼呼的被窩,即使屋里燒著炭火,她還是打了個哆嗦。
“好冷。”她嘟囔了一句,又歪進奶母的懷里。
有人非常溫和給她梳發,用什么綁束好了,賈瑛又下意識里伸開了手,鋪在熏籠上已經暖過的衣服被輕手輕腳套上來,溫溫的帕子蓋上臉,賈瑛這才清醒了許多。
她一看到西洋鏡里的自己,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元春正描眉,聽見她笑,扭過頭來,一眼就看到鏡子里的小姑娘,兩只發髻由珠環松松箍著,項上掛著的金螭圈上用絲絳墜著那塊通靈寶玉。身上穿著金絲百蝶穿花大紅通袖短襖,紅羅裙下半隱一雙厚底貂絨靴。又因為她生得漂亮精致,映著像是畫一樣,再一抬頭,看到那副年畫上的娃娃,與賈瑛的打扮一般無二,也跟著噗嗤一笑,手上一抖,眉也畫偏了。
賈瑛對著鏡子里的元春,故作擔憂道:“姐姐連眉都畫不好,以后只有讓大姐夫來畫了。”
元春臉上一紅,也顧不上擦干凈眉,走過來便要膈肢她,嗔道:“又大了一歲了!嘴巴越來沒了門把!”
賈瑛咯咯笑著撒腿就跑,一邊的珍珠忙給她披上青肷披風,元春正要作罷回去擦洗,就見賈瑛又掀起大紅繡幔,湊進來道:“姐姐也大了一歲了,我什么時候能有大姐夫?”
元春站在原地滿臉羞惱跌了跌腳,叫道:“寶玉!你回來!這次我絕不饒了你!”
姐妹兩個一路笑鬧著到了賈母房里,給賈母磕頭拜年,賈母著人賞了預先打好的金錁子給她們。
元春將這事說了,引得賈母也笑了許久,摟著賈瑛進懷里,細細打量一番,笑道:“也是個會說趣的,和你老爺太太不同,這點像我。眉眼看著,卻和你爺爺一個樣。”
賈瑛剛剛在想自己長得和爺爺一樣那還得了,想到宗祠里太爺爺的畫像又釋然了。
說不定她也遺傳了這種雌雄莫辯,以后長大了也不怕,最多也就是英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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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寧榮國府各自莊子的莊頭到了府里,上報一年收成,還孝敬了不少野味。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專門給府里哥兒姐兒做玩意的活物,類似于獐子,鹿,錦雞之類的,養在院子里,也是個趣味。
迎春小朋友的那顆鳥蛋自然沒有孵出來,她這次抱了一只小黃雞回去養。
賈瑛個人來說,比起活蹦亂跳的小動物,她比較喜歡鍋里的。
“所以需要我把這個提去給姑娘燉了嗎?”問梅好奇道。
賈瑛沒精打采擺了擺手:“這個不能燉。”
她趴在桌子上,和兔子大眼瞪小眼。小灰球濕漉漉的鼻子不斷聳動著,三瓣嘴里嚼啊嚼的。
這只兔子是賈珠給她的新年禮物,給前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別吃了,這兔子是個稀罕物,不知道多少代了,才得這么一個不管怎么樣都長不大的袖珍兔。
賈瑛心說,不就是基因突變,還人為給傳下來了嘛……
不過既然是哥哥的一番心意,她還能多個玩意,賈瑛也不介意自己這里多一張嘴。作為腐敗的享樂階級,養寵物,她只需要在想要玩的時候摸摸逗逗,其他日常照料什么都是仆從的事情了。
雖然不知道這段時間足不出戶的賈珠是怎么弄到這只兔子的。
賈瑛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兔子兩只小小的耳朵順從耷拉下來。
“你以后就和我混了,小……”
說到這里,她詞窮了。
問梅姑娘與賈瑛在大部分時候還是非常同頻的,很體貼雙手抄起兔子。
啊,是個小伙子啊。賈瑛有些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