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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車記錄儀記錄下來的視頻編碼,卷季南打開,便看見里面全都是卷情舒被殺手追殺的視頻。這樣的記錄多達(dá)上百條??吹接行┊嬅鏁r,卷季南甚至覺得在下一秒,卷情舒就會被亂槍打死。那些絕境,生死不過毫厘之間。
卷季南一條一條往下看,他看到一些卷情舒幼時的視頻,視頻里幼小的卷情舒擋在林母面前,用自已的身體抵擋混混們對他母親的打罵。
幼小的卷情舒每次都被打得最慘,但他還是每一次都沖到最前面,讓他媽媽先跑。
卷季南其實(shí)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已錯了,卷情舒其實(shí)是一個非常善良非常優(yōu)秀的好孩子,若是他能一直生活在卷家,他一定會照顧好自已的兩個兄弟,更會讓卷氏成為世界級的大公司。
可是世間一切沒有如果。卷季南親手把卷情舒推向自已的對立面。
公寓里,零把又一次昏倒的卷情舒扶到床上,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男人安靜的側(cè)臉。
卷情舒暈倒的次數(shù)已經(jīng)越來越頻繁了。
零拉過男人的手,把他的手攥在掌心,細(xì)細(xì)撫摸。
“情舒啊,我已經(jīng)不知道我有多愛你了。”
“情舒,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零的淚水不停的往下落,很快就打濕了他的袖管。
“情舒,我要做一件事情。我不能再照顧你,你能原諒我嗎?”
零的淚水不停地往下掉落,仿佛不能照顧卷情舒就是他人生里最痛苦的事情。
零給冷鋒打完電話,轉(zhuǎn)身離開家里,向警察局的方向走去。
冷鋒取出被零藏好的鑰匙,打天門,坐在零原先坐著的位置上,看著躺著的卷情舒。
他們的相見總是太匆匆,這是這些年,冷鋒第一次見到如此平和的卷情舒。
卷情舒暈了兩天,醒來的時候喊了一聲零,聲音還帶著一些沙啞。
冷鋒沒有應(yīng)聲,只是把一杯水遞到卷情舒手里。
“零?”
冷鋒依然沒有應(yīng)聲。只是把旁邊的黑色布條纏在卷情舒眼睛上。
卷情舒逐漸平靜下來,他間歇性失明時的小特點(diǎn)只有零知道。
冷鋒把一旁準(zhǔn)備好的耳機(jī)塞到卷情舒耳中,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卷情舒。
“他什么時候失明的?”冷鋒在電話里問零。
“你記得他以前,突然給你打電話那次嗎?那是他第一次失明,他失明之后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绷阏f。
“他說,他人生中最大的幸運(yùn)就是遇見了你。遇見了你,就是遇見了光明?!?
冷鋒緊緊握著自已的手,不讓自已發(fā)出聲音。
他抬手輕輕撫過卷情舒淺色的頭發(fā),他其實(shí)知道卷情舒去東南亞做臥底,但他救不了卷情舒。
他知道卷情舒去東南亞只不過是卷夫人做的一個局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太晚了。
冷鋒沒有告訴過卷情舒,他去找過他,但他沒有能力救下他。
冷鋒親眼看見卷情舒在東南亞經(jīng)歷的一切苦難,卻無能為力。
現(xiàn)在也是一樣的,人證物證齊全,但他卻無法給卷夫人定罪,那種無能為力的無助感又一次瘋狂的襲向冷峰的內(nèi)心深處。
冷鋒就這樣一直坐在旁邊,看著卷情舒。仿佛要把眼前這人牢牢刻進(jìn)心底。
這樣的生活過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冷鋒忍不住趁卷情舒睡著的時候摸了一下他的臉頰。
卷情舒頓時清醒過來,他伸手握住冷鋒的手,說,“你不是零。你是冷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