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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

一貫冷靜的蘇瓊林有些驚愕。

結婚？

他看著艾利歐，看著那兩枚在夕陽下閃爍的戒指，大腦有瞬間的空白，表情有些茫然。

結婚？！

是了。

這里是abo世界。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里，雖然大家都很看重ao的標記，但性別從來不是結合的障礙。

ao、bb、bo、aa……任何組合，只要雙方愿意，都可以締結受到法律完全承認和保護的婚姻。

他穿越而來，理智上知道這條規則，但總覺得與自己無關。他知道自己喜歡男人，所以從來沒有考慮過他還可以結婚。

所以他潛意識里一直認為，他和艾利歐兩個人，一個beta，一個alpha，無法結成大家都承認的標記，已經注定他們的關系會停留在某種“私人約定”的層面。

同居，共同生活，互相陪伴，這已經是他能想象到的最緊密也最“安全”的聯結方式。

艾利歐卻想要更多。

無法擁有ao之間那種生理性排他的標記綁定，他就要法律框架下最徹底的承諾，社會規則層面最清晰的歸屬。他要向全世界宣告，蘇瓊林是他的合法伴侶。

蘇瓊林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冷靜，足夠強大，不需要外界認可來定義自己。

但此刻，當艾利歐跪在他面前，獻上戒指，請求一個在法律上完全平等的婚姻時，他才隱約觸摸到自己心底那絲隱秘的渴望。

麻煩嗎？當然。

想到要應付的法律程序，可能激增的公眾關注，未來生活中更多需要共同面對的瑣碎……

但是……

他看著艾利歐。那雙總是盛滿陽光和活力的藍眼睛里，此刻充滿了純粹的緊張和毫無保留的期待。這個alpha，正用最普遍的方式，笨拙又堅定地，試圖給他一份超越生理本能的堅實承諾。

他忽然覺得，那些“麻煩”，在艾利歐這片赤誠面前，變得輕飄飄的。

原來，他可以。他們可以。

艾利歐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快要震破耳膜，他緊緊盯著蘇瓊林的臉，不敢錯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他看到蘇瓊林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看到那短暫的茫然，心一點點沉下去，又被更強烈的期盼托住。

然后，他看到蘇瓊林彎了一下唇角。那弧度很小，很快便消失了，但艾利歐捕捉到了。

蘇瓊林緩慢又堅定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遞到艾利歐面前。他的手指修長，因為很少曬太陽，在夕陽下白得像精致的瓷器。

“好。”

只有一個字。

艾利歐的呼吸瞬間窒住，巨大的狂喜像海嘯般席卷了他，沖擊得他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小心翼翼地先取下了蘇瓊林無名指上那枚舊的戒指，仿佛在完成一個鄭重的交接儀式，然后從盒子里取出那枚象征著婚姻承諾的新戒指，屏住呼吸，將它套進了蘇瓊林左手的無名指。

冰涼的金屬環滑過指節，穩穩地停留在熟悉的位t置。

尺寸完美契合。

戴好的那一刻，艾利歐將換下來的舊戒指緊緊攥在手心，另一只手則緊緊握住蘇瓊林戴著新戒指的手，抬起頭，笑容燦爛得無法形容，左邊的小梨渦深得能溺死人。

“蘇醫生……”他聲音有些啞，“這枚舊的，我會用鏈子穿起來，一直戴著。”

蘇瓊林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這枚嶄新的戒指。它取代了舊的戒指，帶著不同的意義，冰涼的觸感逐漸被體溫取代。他輕輕動了下手指，戒指穩穩地卡在指根，鎖住了一段他剛剛主動選擇的全新人生。

他抬眼看向依舊跪著傻笑的艾利歐，動了動被握住的手指：“還不起來？”

艾利歐這才如夢初醒，趕緊站起身。起來后，卻依舊沒有松開蘇瓊林的手，反而就著姿勢，將人結結實實地擁進了懷里。

這個擁抱充滿了力度。他把臉埋在蘇瓊林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鼻腔里滿是蘇瓊林身上干凈如冷泉般的氣息。

“蘇醫生，”他在蘇瓊林耳邊低聲說，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滾燙的溫度，“現在，這里也屬于你了，還有我。”

蘇瓊林被他抱得微微后退了半步，但沒有掙扎。他安靜地待在這個過于用力的擁抱里，感受著對方胸腔里傳來的又快又有力的心跳，以及透過衣料傳遞過來的alpha過高的體溫。

過了好幾秒，他才抬起沒被束縛住的右手，不算溫柔地拍了拍艾利歐的后背。

“知道了?！彼麘艘宦?，算是肯定。

艾利歐渾身一僵，隨即抱得更緊了，低低的笑聲從喉嚨里溢出來，帶著無法抑制的快樂，肩膀微微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