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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醫(yī)生提醒道，聲音聽不出來有沒有聽到他的心跳聲。

“啊？哦！對，綠燈了！”艾利歐回過神來，連忙牽著他走過馬路。腳步有些發(fā)飄，還好嘴角咧開的傻氣笑容好好地藏在口罩下面。

過了馬路，他也沒松開手的意思。蘇瓊林也就由著他去，就當(dāng)手上多掛了個大型暖手寶外加注意力分散器好了。

“蘇醫(yī)生，”艾利歐興奮發(fā)問，“那邊有賣糖炒栗子的，你想吃嗎？”

“黏手。”蘇瓊林拒絕。

“那……那邊有家冰淇淋店。”

“太冷。”

“哦……”艾利歐也不氣餒，繼續(xù)尋找話題，“那我們就這樣走走也挺好的。你累不累？要不要找個地方坐坐？”

“不累。”

對話大部分時間是艾利歐在發(fā)起，蘇瓊林就跟個話題終結(jié)者一般。

但奇異的，氣氛并不尷尬。

艾利歐的熱情像一層溫暖的薄膜，包裹著蘇瓊林習(xí)慣性的拒絕。

蘇瓊林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兒都不排斥這種“吵鬧”。

艾利歐那些沒什么營養(yǎng)的問話和絮叨，像背景音一樣填充著空間，讓他不需要思考如何回應(yīng)，t只需被動接收這份過于充沛的活力。

他甚至在分神想，這家伙在球場上也是這么跟對手“溝通”的嗎？那對手估計挺煩的。

走了一段，艾利歐漸漸沒那么緊張了，話也更多起來。他開始講他白天訓(xùn)練時的趣事，哪個陪練摔了一跤，教練又說了什么冷笑話。

蘇瓊林安靜地聽著，偶爾從喉嚨里發(fā)出一個單音表示自己在聽。

他看著艾利歐側(cè)臉生動的表情，那雙藍(lán)眼睛在夜色和燈光的映襯下格外明亮，說到好笑處，自己先笑得梨渦深陷。這種毫不掩飾的快樂，有種簡單的感染力，至少感染到了他。

散步結(jié)束，艾利歐堅持把蘇瓊林送到了他家樓下。

“我上去了。”蘇瓊林示意他可以松手了。

艾利歐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開，掌心一下子空落落的。

“蘇醫(yī)生，晚安。”他眼神灼灼，“明天你午餐想吃什么？我給你點。”

“我自己解決。”蘇瓊林打斷他，“你專心訓(xùn)練。”

談戀愛不要總圍著對方轉(zhuǎn)，這樣對誰都不好。

“好吧。”艾利歐有點小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那明天見！”

蘇瓊林點了點頭。

艾利歐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翻出剛剛散步時偷拍的一張照片。照片里，能模糊看出是兩只男性的手，一只骨節(jié)分明些，另一只更大，牢牢握著它，其他什么信息都沒有。

他登錄自己的社交賬號，手指飛快地編輯著。刪刪改改好幾遍，最終配上了一行文字：

「game，setandmatch.」

檢查了一遍，沒有暴露任何個人信息，他滿意地點擊了發(fā)送。

幾乎是在瞬間，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提示音連綿不絕地響起。點贊、評論、轉(zhuǎn)發(fā)的數(shù)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

「？？？？我看到了什么？」

「這手！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盧茨戀愛了？！對方是誰？！是圈內(nèi)人嗎？」

「啊啊啊我的男神！心碎了！」

「恭喜！！！看起來好甜蜜！」

「這算是官宣嗎？！」

艾利歐看著屏幕上飛速滾動的留言和猜測，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他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但他要成熟，要穩(wěn)重。這種隱秘卻又大膽的宣告方式，讓他有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

第二天上午，蘇瓊林剛到診所，小周就一臉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把手機屏幕遞到他眼前。

“蘇醫(yī)生，你們這是官宣了嗎？”

蘇瓊林瞥了一眼。

屏幕上正是張牽手圖，艾利歐昨晚拍的時候他略有所覺，但沒想到是用到這上面。

他眉頭都沒動一下，只評價了兩個字：“幼稚。”

小周觀察他的表情：“蘇醫(yī)生，你怎么想？”

“隨他吧。”蘇瓊林打斷她，脫下外套掛好。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么，補充道：“提醒他一下，注意影響，他畢竟是公眾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