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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艾利歐似乎完全沒被他的冷淡打擊到,信息很快又跟了過來:「但效果很好!對了,周五復查我需要準備什么嗎?」
「保持口腔清潔即可。」蘇瓊林耐著性子回復,希望用這幾個字徹底結束這場在他看來毫無必要的對話。
他盯著屏幕,等了十秒,沒有新的消息進來。
很好,對話結束了。
蘇瓊林放下手機,重新將注意力拉回文獻。
但不知是不是剛才那短暫的打斷影響了節奏,他發現需要花比平時多幾倍的時間,才能重新聚焦在那些復雜的專業術語和數據分析上。
他強迫自己看了幾行字,最終還是拿起手機,將那個陌生號碼備注成了“艾利歐盧茨(患)”。
嗯,分類明確,便于管理。
他端起旁邊的黑咖啡,喝了一大口,驅散了那一點點不應有的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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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診所里的消毒水味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
蘇瓊林提前到了半小時,正在準備今天第一個患者的器械,助理小周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低聲說:“蘇醫生,新來的顧醫生想跟您打個招呼,現在方便嗎?”
蘇瓊林關掉水龍頭,用無菌毛巾擦干手,點了點頭。
小周側身讓開,一個穿著熨帖白大褂的年輕男性走了進來。他身形高挑,比例很好,白大褂穿在他身上絲毫不顯臃腫,反而襯得氣質溫文。他的頭發是深褐色的,修剪得干凈利落,面容清俊,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睛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比蘇瓊林年長幾歲,之前在城東一家頗有名氣的私立口腔醫院擔任主治,資歷不淺。他的加入讓診所負責人很是驚喜,畢竟他們診所雖然在小圈子里名聲漸響,但規模和知名度還是欠缺一點。
“蘇醫生,您好。我是今天正式入職的顧云深。”他開口,聲音清朗,語調不疾不徐,“早就聽說您在處理顯微根管方面的技術非常精湛,我手上剛好有個比較復雜的病例,涉及標記齒的根管變異,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向您請教一下?”
他說著,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遞過來,上面是患者的牙齒影像資料。
他身上有淡淡的alpha信息素,是某種清雅的木質調,但收斂得極好,幾乎聞不到什么攻擊性或壓迫感。
蘇瓊林接過平板,快速瀏覽了一下。
確實是個復雜病例,根管鈣化,且與導管的距離非常近,常規操作風險很高。
他點了點頭:“麻煩資料發我工作郵箱。我下午有空仔細看看。”
顧云深收回平板,臉上露出了溫和的微笑:“太好了,謝謝蘇醫生。我整理好就發給您。”他頓了頓,像是隨口一提:“另外,蘇醫生,中午有空嗎?附近新開了家日料,食材挺新鮮的,算是感謝您指點,也想多向您請教一下診所里的情況。”
蘇瓊林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絕:“我習慣獨自用餐。”
他的午餐時間通常是固定的,用于快速補充能量,以及短暫放空大腦,為下午的工作做準備。社交性質的聚餐,不在他的日程規劃內。而且,他不認為同事之間需要這種形式的“請教”。
顧云深被拒絕,臉上也沒有絲毫尷尬,只是了然地點點頭,笑容依舊溫和:“理解。那下次有機會再聊。不打擾您了。”
他分寸感把握得很好,說完便禮貌地示意了一下,轉身離開了診療室,沒有多余的糾纏。
蘇瓊林對此很滿意。
這個新同事,專業、有禮、懂得保持距離,是他欣賞的類型。
真是個不錯的同事。
比起某個明明只是患者,卻總試圖跨越醫患邊界、問東問西的金發alpha,要讓人省心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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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再次降臨。
蘇瓊林剛洗完澡,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又亮了。還是那個備注為“艾利歐盧茨(患)”的號碼。
「蘇醫生,剛才訓練完感覺牙齒有點脹痛,正常嗎?」
蘇瓊林擦頭發的動作停住了。
脹痛?臨時保護罩覆蓋良好,裂紋沒有擴展跡象,按理說不應該有脹痛感。
是微裂紋刺激牙髓的延遲反應?還是訓練中咬合過緊導致的肌肉疲勞放射痛?或者是他昨天吃了刺激性食物引發的牙齦炎癥加重?
各種可能性在腦中快速閃過。
他皺著眉,本想直接打電話過去問清楚細節,但看了眼時間,已經不算早。
而且,為這種不確定的情況打電話,似乎有點小題大做。
他放下毛巾,拿起手機,決定先給與初步指導。
「臨時罩子適應期可能有無菌性炎癥反應,避免過熱飲食,觀察24小時。若持續疼痛或加劇,及時聯系。」
發送。
他希望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也希望對方能遵醫囑。
這次,回復沒有立刻到來。
蘇瓊林等了片刻,確定沒有新消息,便打算繼續擦干頭發然后看書。
就在他拿起毛巾時,手機又嗡了一聲。
「好的!你還沒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