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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俐怔住,有點走神,陳嫣也不追問,只兀自說:“別人再喜歡自己,自己沒感覺也沒什么意思,小女人才想著被人愛,大女人才敢去愛別人。”
寧俐分不清她說的大小之分,只感到陳嫣性格矛盾多變,與她手腕上這串多寶倒是相得益彰,都是五顏六色,這女人其實很有意思。
“對了,上次你店里那個臉上有道疤,挺帥的那個,你和他有沒有發展的可能?”
寧俐避而不答,對她的八卦感到好笑,一問果然陳嫣比她還要小一歲。
這時陳嫣已推開茶杯:“喝茶太沒意思了,走,咱們喝酒去。”
寧俐平時對煙酒很反感,此時看著她熱切的眼神,心中有點蠢蠢欲動,聯想到連日來的煩悶,心道,放縱一把又如何?
兩人隨即出了門,陳嫣看著寧俐的車直搖頭,“你這車和那地方可不相配,坐我的吧。”
“你的車太耀眼,我不習慣。”寧俐干脆地拒絕。
陳嫣只得隨她,兩人各自駕車直奔城中一家著名夜店——雪夜。
傍晚的雪夜已經熱鬧非凡,人聲鼎沸,音樂聲更是震耳欲聾,兩人好不容易擠到吧臺,陳嫣想要兩杯深水炸彈,被寧俐攔住,陳嫣勸她,“喝吧,這酒不錯,喝了保管你什么煩惱都沒有了。”
寧俐反問,“我也喝,一會兒誰開車回去?”
陳嫣笑起來,“我發現你這人太過理智,人有時候需要宣泄一下,不然得憋死。”
寧俐無言以對,靠在吧臺上看向舞池,陳嫣接過酒保遞過來的酒,邊喝也邊看著舞池,只見舞池里人頭攢動,在變幻的燈光下,人們好似群魔亂舞。兩人沒有再交流,眼前似人間幻象,遠離現實……寧俐頭腦在逐漸放空,陳嫣不知不覺中已喝完手里的酒。
一個男人挨過來,“嗨,美女們,跳個舞唄。”
陳嫣看看寧俐,笑道:“跳舞?你夠不夠格啊,說來聽聽。”
“什么?”那男人沉湎于陳嫣的笑容,“美女想聽什么啊?”
陳嫣上下打量他,“尺寸,持久度,有胸肌嗎?腹肌有幾塊?”
那男人一愣,眼珠轉了幾下,似在思索,暗昧又猥瑣的神情慢慢浮現。
寧俐見狀急忙拉著陳嫣擠到一邊,“陳嫣,你怎么回事!怎么胡說八道呢!”
陳嫣滿不在乎,咯咯笑道,“我告訴你,男人啊,其實就是這么回事,有他媽什么了不起……”
寧俐后悔今晚和她一起出來,不由分說拉著她費力地擠出人群,走出雪夜。
陳嫣一路上酒氣上頭,開始胡言亂語,嘴里嘟噥:“喜歡我的我瞧不上,我喜歡的又瞧不上我,你說我是不是太倒霉,你說,你說啊……”
寧俐隨聲應和,根本沒注意她在說什么,只想馬上把她塞進車里,卻見她突然停下腳步,一把抓住她,眼神晶亮,“寧俐,我告訴你,青春太短暫了,愛情就象飛蛾撲火,這輩子無論如何得燃燒一次。”
☆、第五章
吳慶東回到a市后連日泡在會議室開會,期間鄭桐說已聯系好吳慶南,不過吳慶南只是直接打來電話,口氣強硬地說不同意融資,根本不給吳慶東說話機會就掛了電話,吳慶東強忍著才沒把手機扔出去,事后他讓吳慶南辦公室的小秘書盯著,只要見他來公司就給他打電話,可是一連幾天,吳慶南還是不見蹤影,象人間蒸發。
這一天吳慶東回到多日不曾踏足的辦公室,已是傍晚時分,市場部的人早已把這次j市之行的總結報告放在他辦公桌上,他翻了翻,看完所有大小標題,無意中看到最后一頁對方團隊的簡介,他淡淡掃過其中一個女人名字,就把報告放到一邊。他又翻看研發部送來的工作報告,剛看完第一頁,市場部總經理盧啟明帶著一個小助理敲門走進來。
“老盧,這許繼平是什么人?”吳慶東指著結尾署名。
盧啟明湊過去看了看,“是周工從分公司調上來的,我聽說進分公司之前在一個鋰電池小廠實習過,挺愛鉆的。”
“寫得不錯,動腦子了,周工很有眼光。”吳慶東拍拍報告,放回桌上。
盧啟明簡單向他匯報這幾天的外聯情況。
“這么說,證監局那里還是沒消息? ”
“是,我聽劉總的意思,要不要考慮下買殼?”
吳慶東沉吟,“不能坐以待斃,走ipo不行,就買殼試試,以前劉總提到的那幾家公司,一會兒吃完飯再商量商量。”
“好。”盧啟明一邊答應一邊吩咐助理小張備車和定飯店包間,這時吳慶南手下的小秘書氣喘吁吁地直接跑來了,“吳董,吳總在他休息室!”
吳慶東一聽疾步走出辦公室,電梯也不坐直接跑下樓梯,盧啟明想了想帶著小張緊跟其后,三人來到樓下吳慶南的休息室,敲了半天門沒見動靜,吳慶東直接轉動把手,竟然開了,他一步跨進去,盧啟明對小張使個眼色,輕輕掩上門,兩人等在門外。
休息室很大,里間是臥房,外間擺著沙發茶幾,茶幾上堆滿了煙、酒杯和幾個空酒瓶,滿屋子都是混合的煙酒味,吳慶東看看癱坐在沙發上的人, “怎么著,你這是打算把自己葬這兒?”
“回去也是一個人,也沒什么意思。”吳慶南抬頭看他。
吳慶東猶豫了一下,問道:“陳嫣還是不肯回來?”
“你這是看我笑話?”吳慶南眉頭一挑,語氣不善。
吳慶東搖搖頭,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家里的事處理不好,公司的事也不管了?”
“怎么可能?老泰山已答應把股份贈與陳嫣,你說,如果再發起投票,咱倆誰的勝算大一些?”吳慶南冷笑。
吳慶東本想極有可能說服陳孝謙,不防背后吳慶南又搞暗度陳倉,他努力控制情緒,“慶南,你怎么目光這么短淺,國家都在搞核電了,我們還只是做些電子電纜,競標又競爭不過國企,再不找出路,慶揚只能走向末路。”
吳慶南陰郁地看著他:“我們分開干吧,你搞你的新產業,我守我的……”
吳慶東完全沒料到這茬,煩躁地打斷他,“分開你就能改變局勢?抱著老家底,你只能坐吃山空!”
“或者……”他看著吳慶男的眼睛,直接坐到他對面沙發上,“你根本不是不想轉型,你只是不滿我坐董事長這位子。”
吳慶南盯著他,伸手指了指,“對,你是我哥,你永遠壓我一頭,不論是公司,還是……陳嫣。”他又拿起茶幾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我和陳嫣根本沒什么!”吳慶東打斷他, “慶南,不管發生什么事,我們始終都是兄弟。” 他誠懇地說。
“兄弟?是,從小你就比我成績好,爸在世的時候,對你寄以厚望,他送你出國讀管理,卻讓我在國內讀法律,我什么都不如你……”吳慶南說著,聲音低下來,他往后一仰,靠在沙發上。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