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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拿到東西了嗎？】【：路上堵, 還沒到。】紀渺臉不紅心不跳地回完消息，又看了好一會兒才離開。紀渺很快就在臥室的衣柜里，找到了陳正讓她拿的兩套正裝和搭配的領(lǐng)帶。日常用品他車上常備，不需要紀渺幫他準備。離開臥室前，衣柜旁的墻角下方，透出微弱的燈光。紀渺盯著看了兩眼, 發(fā)現(xiàn)衣柜旁有一道門。做的隱藏式暗門, 和整個墻面融為一體。如果不是她關(guān)衣櫥門的動靜大了一點，門內(nèi)的感應(yīng)燈亮起, 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紀渺沒當回事, 轉(zhuǎn)身離開前，腳步卻頓了一下……到底是做賊心虛，紀渺打開門前下意識往后看了兩眼才走進去。門一開，燈光自動亮起, 比起外面臥室, 這里的燈光偏暗。紀渺大致看了眼, 看上去像是一間影音室，空間竟然比主臥還大。一整面墻做成幕布，投影儀架在對面墻上。設(shè)備看上去很專業(yè)，堪比電影院的小型放映廳。偌大的豪華影音室里，只擺了張單人沙發(fā)，沙發(fā)旁的小柜子上是電源和連接手機播放的設(shè)備。沙發(fā)上整齊地擺放著毯子和男士睡袍。紀渺心道陳正這人倒是挺會享受。三百多平的大平層住著，閑暇時喂喂魚，或者在豪華影音室消磨時光。以為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紀渺頗有些失落地關(guān)上門。離開前，紀渺又看了很久的魚。怕被陳正發(fā)現(xiàn)，也怕魚被自己喂撐，沒敢再動罐子里的魚食。巴巴地瞅著魚，看得入迷。辦公室里一時鴉雀無聲。大老板那一笑，把所有人看呆了。特別是女同事，已經(jīng)在私下的小群里瘋狂吶喊。大老板要是能經(jīng)常笑，別說天天加班全年無休，就是賣身給星河也沒問題！陳正邊低頭看著手機，修長五指在臺面上富有節(jié)奏地輕敲。大家這才從愣神中反應(yīng)過來，剛才那位匯報的同事，以為大老板要對方才的匯報提出看法，緊張地清了清嗓子。寂靜的會議室里，卻聽大老板頭也不抬地問了句：“什么魚喂多了也不要緊？”眾人：“……”紀渺拿了陳正的衣物，直接回了家。陳正讓她回去等行政部的同事將機票確認單發(fā)過來，再定下明天出發(fā)的時間。紀渺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等到晚上九點也沒收到確認單。在她主動找行政部的同事詢問前，陳正先打來電話。陳正和江星河臨時換的工作，機票沒法更改，行政部同事重新定機票時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合適的航班。陳正的意思是和主辦方如實說明情況，延后一天過去。他雖然電話里說得云淡風(fēng)輕，但紀渺不傻。他們代表的是星河，別說延后一天，遲到都是不應(yīng)該的。特別是陳正這樣名聲在外的頂級律師，一點小瑕疵都會被人詬病。陸宇飛這套房子雖然不在市中心，但卻是百分百景觀房。從二十多層的高度望出去，京城的夜景璀璨浮華。紀渺站在落地窗前，握著電話，突然打斷陳正問道：“你還在律所嗎？”紀渺剛把小polo停在律所的地下車庫，就看見陳正從電梯里出來。她從后備箱里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來，推著走向他。“車鑰匙？”紀渺向他伸出手。陳正手里拿著車鑰匙，沒給她，臉上似有猶豫。紀渺一把奪過來，摁了一下，不遠處黑色添越的車燈閃了兩下。“走吧，”紀渺說，“現(xiàn)在走最快明天十點能到。”機票和高鐵票全都買不到，只能開車過去。從京城到吉市，全程不停需要十個小時。紀渺開上半段，陳正開下半段。上回開他這輛車，紀渺經(jīng)驗不足差點出事故，這回她有備而來。先把座椅調(diào)到合適的距離，再看了眼續(xù)航和車保情況。

陳正坐在副駕駛，看著她一套行云流水的cao作，嘴角始終噙著抹淡淡的笑意。感受到身邊人的視線，紀渺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看什么？”陳正如實道：“很專業(yè)。”“那當然，”紀渺一點不謙虛，挑了點眉道，“澳洲的自駕線路我基本都走遍了，還有美西一號公路和……”“一個人嗎？”陳正問。“嗯，一個人，”紀渺坦率地說，“一個人開車，一個人住酒店，一個人看風(fēng)景。”紀渺說完意識到什么，解釋道：“我男朋友很忙的。”陳正怔了怔，垂眸低聲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睡一會兒吧，等到了服務(wù)區(qū)我叫你。”紀渺岔開話題。“好。”陳正連軸轉(zhuǎn)了一天，紀渺到律所的前一刻他還在給團隊布置任務(wù)，確實累了。紀渺剛把車開上省際高速他就睡著了。只是車上到底睡不安穩(wěn)，迷迷糊糊，半夢半醒。好幾次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里滿是驚懼，但一看見紀渺開車的側(cè)顏，意識到紀渺真真實實地在他身邊，眼里的驚懼便一霎那褪去。半夜的省際高速路況很好，車也好，紀渺貼著最高限速開。兩個小時后在一處服務(wù)區(qū)停車，她看陳正睡得挺熟，就沒叫他，加完油又去買了點吃的。回到車里時發(fā)現(xiàn)陳正醒了，正坐在駕駛位上調(diào)座距。“還沒到換人開的時候。”紀渺說。十個多小時的路程，他們約定好了一人開一半。陳正淡淡地說：“我先開一段，我們兩個小時一換。”紀渺想也好，畢竟五六個小時連軸開，她上半夜還好，陳正開下半夜，確實受不了。她沒再堅持，拉開副駕駛門坐上車。“要吃點什么嗎？”紀渺在服務(wù)區(qū)買了不少東西，她低頭在購物袋里窸窸窣窣地翻了翻。“吃顆糖提提神吧？”車已經(jīng)開出服務(wù)區(qū)上高速，紀渺把糖紙拆開，手指捏著半邊糖紙，喂到陳正嘴邊。陳正低頭掃了眼，沒吃。“你不喜歡薄荷味的？”紀渺低頭又翻了兩下，“那要不要吃…

…”指尖擦過柔軟的觸感，紀渺手指僵住，剎那的失神后，她才收回手。她給自己拆了顆水果糖吃。“睡一會兒吧，到了服務(wù)區(qū)我叫你。”嘴里含著糖，陳正說話有點含糊。紀渺把椅背和頭枕往后調(diào)整到舒服的角度，閉上眼睛，“好，到了叫我。”陳正開車很穩(wěn)，貼限超車感覺不到加速感。車的隔噪效果也好，車內(nèi)靜謐一片。紀渺是被一縷光亮弄醒的。睜開眼睛前，溫熱的掌心輕輕碰了下她眼皮，很快又退開。陳正有些低啞的聲音響起：“先閉一會兒。”紀渺很聽話地沒睜開眼睛，打著哈欠，下巴重新鉆回到蓋在身上的外套里。等眼睛適應(yīng)后，她才睜開眼睛。車正好開在一段山路間，隧道一條接著一條。每次從黑漆漆的隧道出來，天色便亮上幾分。直到晨曦徹底從云層灑下，身上感受到暖意的陽光，紀渺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已經(jīng)天亮了。紀渺打開手機看了眼，快六點了。“你怎么沒叫我？”陳正一個人連續(xù)開了將近六個小時。“沒事，不累。”陳正淡淡地說。紀渺看了眼中控儲物柜里兩瓶打開了的紅牛，皺眉小聲嘀咕：“開這么久，怎么可能不累……”“真的不累，”陳正彎了彎眉眼，“中間我在服務(wù)區(qū)休息了會兒。”“是嗎，我怎么沒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