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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伯耀沒再說什么,也沒再提吃飯的事。他這人最講究誠信,既然紀渺與人有約在先,哪怕不是什么要緊事,他也不會輕易讓她爽約。紀渺就是深知她爸爸這一點,才故意那么說。吃完飯,紀渺早早地回了房間,睡不著,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愣神。手機響起了消息提示音,她馬上打開看。【z:儲藏室?】紀渺從晚飯時就不爽的心情頓時緩解不少。【:洗衣房吧,我有兩件衣服你順便幫我洗了。】【z:……】紀渺溜去了樓下洗衣間。陳正洗完她的衣服,正準備放進洗衣機里脫水。“找我什么事?”紀渺倚在洗衣房門口問。陳正回頭看了她一眼,“把門關(guān)上。”“說話就說話,關(guān)哪門子門啊?”紀渺故意裝不懂。陳正點了下頭,“不關(guān)也行。”話音剛落,就把門口的人拽進來,壓在洗衣機上。紀渺伸手捂住陳正的嘴巴,緊張道:“蕓姨還沒睡呢!小心讓她聽見!”蘇蕓的保姆房離洗衣房很近,聲音大一點就會被她發(fā)現(xiàn)。上回的事她還心有余悸著,她可不想讓自己再遭一次罪。“她聽不見。”她手掌心里陳正的聲音悶悶地。他邊說邊伸手在她身后某處摁了一下,只聽一聲電子音,背后的機器發(fā)出低鳴聲。陳正一低頭,紀渺自然地勾纏住他脖子。不算寬敞的洗衣房里,低分貝的噪音中隱約響起一些曖昧難言的聲音……最后還是紀渺忍不住主動關(guān)了門。作者有話說:明天周三凌晨12點更新,周四恢復(fù)18:00 摸摸它(一更)“想……看看它嗎?”紀渺被壓在洗衣房墻上, 后背貼在冰涼的瓷磚上。陳正用手一寸寸描繪她肌理分明的后背。他從她脖子里抬起頭,怔楞地看著紀渺,淺眸被蒙上層潮氣, 看著有些呆呆的。他像是聽不懂紀渺的話。紀渺最愛看他因為自己而手足無措的模樣,她用了點力, 將他的脖子勾下來。嘴唇貼著他發(fā)燙的耳郭,“我穿了黑色的。”是陳正曾經(jīng)偷偷聞過的那件。陳正幾乎同時明白了紀渺的意思,身體跟著抖了一下,掐在她腰上的手指倏地發(fā)緊。她被掐得有點疼,但這樣的疼只會更加刺激她做出瘋狂的舉動。她當著他的面, 脫身上的吊帶衫。紀渺的身材很好, 不是身上沒有三兩肉的柴火棍身材,不僅該有的都有,還都很有看頭……燈光在身體的起伏上打下深淺不一的陰影。細膩白凈的肌膚,沾了點薄汗,泛著漂亮的光。純黑和雪白,兩種極端卻異常和諧的顏色, 不斷在陳正的眼前晃。眼里的潮氣褪去又重新彌漫。他看著它們, 脖頸僵硬,根本無法移開自己的視線。紀渺剛才完全是一時沖動, 現(xiàn)在卻后悔了。更是在陳正一眨不眨的注視中, 因為羞恥,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發(fā)抖。在紀渺終于忍受不住他的目光,拿起衣服穿上時,被陳正不容分說地扣住手腕。“冷……”紀渺說。陳正敷衍地“嗯”了聲, 沒有絲毫要放開她的意思。抓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大得驚人。陳正低著頭, 目光半垂, 看不清眸中情緒,凌厲的下顎線繃得很緊。紀渺簡直要害羞死了。
最后沒辦法,她只能主動鉆進他懷里,避開他的視線。“看好了沒啊……”她軟聲問。陳正沒出聲,閉上眼睛俯身靠在她肩頭,克制地在她汗津津的肩上親了一下。紀渺聽見他舒出一口又長又重的氣。紀渺突然有點心疼起陳正來,她環(huán)抱著他,抬手在他腦后輕揉安撫。陳正無力地趴在紀渺肩上,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起來的,額前發(fā)被打濕,胸前背后的t恤被汗水浸得濕透。不知過了多久,陳正才啞聲開口:“我們以后盡量別單獨相處了。”紀渺手一頓,“為什么?”沉默半餉,陳正才開口:“我害怕。”“怕什么?”“怕你受到傷害。”在明白他所謂的“傷害”是什么后,紀渺心里滑過一道暖流。她以為所有喜歡自己的人,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最愛的一定是她的身體。陳正也是喜歡的。從他們沒在一起前,他就偷偷地、甚至是有那么點變態(tài)地覬覦過她。但紀渺卻堅信,就算她一輩子不讓陳正碰,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他和她過去認識的所有人都不同。她曾經(jīng)說過的“陳正和我們不是一類人”,他身上那些令紀渺偶爾不舒服的陰郁和偏執(zhí),終于在此刻,不再重要。摒除偏見,唯剩下全心全意的信任和喜歡。因為喜歡,她愿意接受一個不完美的陳正。紀渺捧住陳正的臉,笨拙卻溫柔地吻過他的額頭,他的眼睛,他的鼻尖,他那顆看一眼便令人心跳加速的小痣。最后她吻住他的耳垂,喜歡得像在吃糖。兩人好不容易恢復(fù)正常的體溫再一次升溫。逐漸崩潰的意識中,陳正聽見紀渺在自己耳邊蠱惑道:“阿正,它是你的。”感覺到陳正的身體突然變得僵硬,紀渺主動去牽他的手,雖然她的手在抖,卻依然堅定地牽住。“別怕,”紀渺說,“我也是你的。”洗衣機早就停止工作,洗衣房里的聲音,融化在蛙叫蟬鳴的夏夜里。“渺渺……”陳正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你……太瘦了。”紀渺的力氣早已被抽空,渾身都在發(fā)軟,要不是被陳正托著,早已滑落在地。縱然如此也不忘逗他,“明明是你手大。”身上傳來的疼,令紀渺不禁皺眉,有氣無力地在陳正后背上錘了下。“輕一點……”最后紀渺是被陳正抱回房間的。“我想去洗澡。”她躺在床上懶懶地說。“不是洗過了嗎?”“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聞言,陳正俯下身,臉在她脖頸里蹭了兩下,“不黏,
還很香。”紀渺笑出聲。陳正任由她勾住自己脖子不放,在她鼻尖輕刮了一下,“為什么要撒謊?”紀渺不明所以地眨巴了兩下眼睛。“我怎么不知道你周末約了同學?”雖然事實殘酷,但除了陸宇飛,紀渺根本沒什么要好的同學和朋友。紀渺松開手,抓起被子蓋住腦袋,“我要睡了。”陳正面無表情地掀開被子,將紀渺從枕頭里挖出來。對上陳正的視線,紀渺知道自己要是不說,今天絕對躲不過去,于是只好實話實說。“我不想和老紀的領(lǐng)導吃飯。”“為什么?”紀渺雖然偶爾離譜一點,但懂得輕重,識大體,不會無緣無故拒絕,更不會撒謊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