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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紀渺改口說這回比大時,陳正先一步發來消息。【z:照片?】紀渺比陳正干脆多了,馬上發了照片。不是自拍,是她站在某家店的透明櫥窗外,拍的玻璃反光中的自己。白色及膝百褶裙,薄荷綠一字肩雪紡短袖,高三一年沒剪過頭發,考完后她干脆將一頭及腰長發燙成大波浪,漂亮的淺棕在陽光下發著光。手機擋住了小半張臉,她側身站著,身體薄削,腿長又直。“今天是小清新紀渺”,她還用p圖軟件在照片上文字標注。陳正嘴角勾起抹淺淡的弧度,手指點在屏幕上,一點點把照片放大……“干嗎?”紀渺接起陸宇飛電話。“你上哪兒買奶茶了這么半天沒回來?”“文華路。”“文華路?!”陸宇飛不敢置信道,“怎么文華路的奶茶是加了燕窩,還是喝了能延年益壽,讓你特地跨區去買?ktv樓下不就有家奶茶店?”紀渺瞥了眼馬路對面的市立圖書館正門,不耐煩地說:“馬上就回來了?!奔o渺掛了電話,從店員手里接過奶茶?!耙槐ケ?,謝謝?!北澈笸蝗豁懫鹗煜さ穆曇簦o渺動作一頓,身體隨之僵住。身后的人走到她身邊,掃碼付款。男生身材高大,站在她身邊,幾乎遮去了午后那片刺目的日光。紀渺轉動僵硬的脖子,抬頭朝他打招呼:“這么巧啊?”陳正看了眼她臉上的假笑,沒什么表情地“嗯”了聲?!拔以诟浇瑁诳食鰜碣I奶茶喝?!彼奶摰亟忉尅K帧班拧绷艘宦?。紀渺看他兩手空空便問:“你買完奶茶還回去看書嗎?”“嗯?!薄啊薄澳恰蚁茸吡?。”“等等?!彼坪蹙驮诘人@兩個字,紀渺下一秒轉過身,走回他身邊,下意識說出心里的話,“不看書啦?”陳正沒說話,將紀渺手里拎著的奶茶換成了自己手里這杯。紀渺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己被換走的奶茶。陳正晃了兩下手里的奶茶,杯子里傳來冰塊碰撞的聲音。他面無表情道:“你能喝冰的嗎?”“能啊,我大姨媽剛……”紀渺說到一半剎住車,臉倏地變紅。陳正大概也沒料到她會當著自己的面那么直白地說這些事,不自在地別開臉,耳根子跟著紅了一片。兩人默不作聲地面對面站了會兒,紀渺捏了兩下手里的奶茶,低垂著腦袋說:“那我走了。”這回陳正沒再叫住她。紀渺快離開奶茶店的范圍時,手腕突然被抓住。她回頭,茫然地看向身后。紀渺的表情就像是在疑惑:除了大姨媽您還cao心什么?陳正臉上依然沒什么表情,但額角卻冒出些許細密的汗,盯著她看了兩秒后,把她拉進奶茶店里。店里開著空調,人不多,三三兩兩地坐著。陳正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在這里等我?!睕]等紀渺答應,他就離開了奶茶店。紀渺百無聊賴地在奶茶店坐了會兒,直到看見背著包再次出現的陳正,一整天煩悶的心情突然好起來?!叭ツ膬??”兩人離開奶茶店,紀渺亦步亦趨地跟在陳正身后。陳正沒回她,伸手在路邊攔下車。上車后司機問:“上哪兒?”陳正扭頭問紀渺:“哪里的ktv?”紀渺怔了下才報了個地址。
車在路上開了會兒,紀渺問:“你……要去ktv?”正閉目養神的陳正睜開眼睛,偏頭看了她一眼。“我和陸宇飛他們剛才在一起呢,”紀渺猶豫地說,“很多人你……不認識?!币躁愓男愿?,不僅不會浪費時間和他們一塊兒玩,甚至連認識這些人都覺得沒有必要。陳正抿了下唇,淡聲道:“我隨便找家咖啡店……”“不認識也沒關系,我們aa制,你的那份我出就行了,”紀渺說完怕無法打消他的顧慮,又補了句,“他們不唱歌,就是喝酒,不吵,你可以看書?!币豢跉庹f完,她才看著他臉上表情,皺眉道,“你、你笑什么?”陳正轉回頭,重新閉上眼睛,壓下嘴角,低聲道:“沒什么?!睕]有笑她一大早定鬧鐘困難重重地爬起來,也沒有笑她跨越大半個區只為買杯奶茶。他閉著眼睛,車窗邊的風吹亂他的額前發,普通的t恤衫牛仔褲,懷里抱著書包,風里混合著陽光和薄荷的味道?!瓣愓??”“嗯?”“告訴你一件事?!奔o渺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他下意識睜開眼睛,偏過頭。紀渺就在他身邊,靠得很近,兩副肩膀隨著車輛的顛簸輕輕碰撞在一起。車里空調打得不足,兩人靠在一起有些悶熱。但她愿意這么和他靠在一起。陽光在她深色瞳仁里折射出細碎的晶亮,漂亮得令人移不開眼。她笑著說:“高考已經結束了?!薄八阅??”他眼眸半垂,啞聲問?!八浴彼滞磉呝N近一點,“陳正,要和我一起玩嗎?”小虎牙撥動心弦,漣漪海浪般打來。出租車開進地下通道,車內突然變得漆黑一片,然而視覺喪失的同時,其他感官卻變得愈發清晰。柑橘和薄荷,不知道是誰在追逐誰,誰在糾纏誰。靜謐黑暗中,蛛絲一般緊緊纏繞在一起。陳正沒問她要和自己一起玩什么。他一路沉默,跟著她來到ktv。紀渺帶著陳正出現,陸宇飛才明白過來,文華路的奶茶不加燕窩,喝了也不能延年益壽。但一定很甜。作者有話說: 坐地鐵紀渺和陳正剛坐下, 陸宇飛就坐到他們身邊,沒什么好臉色地覷了眼陳正?!澳阍趺窗阉麕砹耍俊奔o渺沒說話,在手機上戳了兩下, 陸宇飛的手機隨即收到條消息。他低頭看了眼后無比震驚地抬頭,同時晃了下手機, “什么意思?”“不是aa制嗎,我和陳正的那份?!薄安皇牵烀?,
”陸宇飛氣笑了,“他一來你就打我臉?急著跟我劃清界限是吧?”話沒說完, 陸宇飛的手機又響了一下。他掃了眼, 隨即抬頭看著眼前兩人,冷哼道:“行,一人一巴掌,挺均勻。紀渺,從現在開始,咱們倆的關系破裂?!薄凹热魂P系破裂了, ”紀渺將手里奶茶懟他眼前, “二十塊奶茶錢轉我。”陸宇飛剛坐回原位,就有人湊上來打聽陳正?!澳募业陌??怎么以前沒見過?”“怪不得紀渺瞧不上我們了?!薄拔以趺从X得這人挺眼熟的呢……”“我想起來了!我在我們學校表白墻看到過他照片。”“這么一說, 我們學校論壇好像也有他的帖子。幾百個頂帖的全在認領‘老公’, 嚇死人了?!薄拔也?,他不就是京大附中那個全科滿分大神?”“紀渺不會真和他在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