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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喜歡的是一個俄羅斯的舞蹈團,要不是為了準備藝考,暑假她就想去俄羅斯了?!霸僬f吧?!奔o渺興趣缺缺道。陸宇飛看了她好幾眼,突然說了句:“大渺渺,我覺得你這回腳摔傷后,變得不一樣了?!薄澳膬翰灰粯樱俊薄澳膬憾疾灰粯樱 标懹铒w下結論,“你不僅愛上了學習,你還……你還……”陸宇飛的手指狠狠戳在紀渺手機屏幕上,痛心疾首道:“你竟然偷偷保存陳正的照片!你明明向我保證過不被美色所惑!”“這是上次吃日料時拍的,”紀渺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照片里不還有你和羅勵他們嗎?”“群里發了那么多照片,你怎么就單單保存這張!”上回他們一起去吃日料,羅勵陶瑤他們拍了很多照片發群里,很多搞怪的臭美的,但大都沒陳正的身影。紀渺保存下來的這張,是為數不多拍到陳正正臉的。陸宇飛眼尖,不可能看錯。但紀渺始終聲稱自己就是隨手保存一張,清者自清,沒必要跟他解釋。被陸宇飛老父親般念叨了一整天。放學時,陳正準時出現在f班門口。f班老師拖堂放得晚,很多學生離開時都看到了他背著書包,神情冷淡地站在門口。連老師經過也不免多看了幾眼。更是有不少f班的女生故意留在教室不肯走。教室里不時響起女生們壓低的嬉鬧聲。唯有紀渺置身事外,沉浸在自己的解題思路中,手肘撐在桌上,筆在指間帥氣旋轉?!瓣愓趺催€站在門外,他是在等人嗎?”“等誰?”“不會是紀渺吧,早上不也是他和陸宇飛送她來教室的嗎?”“早上是湊巧,看見了搭把手而已,又不熟怎么可能特地接送?!薄熬┐蟾街姓l都有可能被紀渺勾去,唯獨陳正不可能。”“聽說a班的任婧文盯陳正盯得很緊,哪兒還有縫兒給別人鉆?!薄斑@兩位京大附中的大神,倒是挺配……”“啪嗒”,筆落在桌上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有幾個離得近的女生轉頭看了眼。紀渺掀起一點眼皮,余光中門口果然有個高挑挺拔的身影。陸宇飛被叫到老師辦公室談話去了,所以她才留在教室邊做題邊等他。早上他們一起走,完全是因為紀伯耀,她沒想到放學后他會過來……紀渺合上做到一半的習題冊,開始收拾東西。誰知收拾到一半,東西灑了一地。她剛要艱難地彎腰去撿,門口的身影幾乎是下一秒就閃進教室,并很快來到她身邊。在教室里眾多驚異的目光中,陳正蹲下身,將她散落一地的東西撿起來放好。撿完站起身,想去推輪椅時,紀渺突然朝他伸出手,“把包給我?!彼读算?,在明白她什么意思后,將書包從肩上脫下,然后輕輕放在她腿上。陳正推著紀渺,紀渺懷里抱著兩人的書包,在其他人的驚嘆和竊竊私語中,離開f班。當天晚上,“謠言”就在京大附中傳遍。但很快又有人出來辟謠,說紀渺和陳正住一個小區,是紀渺家長拜托陳正接送。這個解釋合乎情理,也契合大部分人的期望。更是挽救了無數京大附中女生破碎的心。紀渺聽過算過,除了在自己班“耀武揚威”過一回,其他時候她都懶得解釋。她現在一顆心全撲在學習上。雖然有陳正的幫忙,但畢竟離高考只剩下半年時間,她基礎落后太多,恨不得分秒必爭地學。每天放學回家吃完晚飯,兩個人就呆在陳正房間。語數英理綜,輪番著來,兩三個小時,連門都不出。就連紀伯耀和蘇蕓都不敢隨意打擾他們。就這么學了半個月時間,紀渺已經可以把陳正出的數學和理綜卷,做到a班平均分。但她仍然覺得不夠,a班平均分也不過徘徊在年紀七十左右。就算陳正一再保證,自己出的卷子水平高于平時學??嫉模廊恍睦餂]底。
統考前一天晚上,紀渺焦慮得不行,扒了兩口飯就拉著陳正上樓復習。但陳正說想先洗澡,她只能等,期間忍不住催了他好幾次。恨不得沖進衛生間把他拽出來。好不容易等到他洗完澡,她拿了一堆最近錯題要問,他又說今晚要交比賽論文,有幾處地方要修改,她只能繼續等。而她這一等就是三個小時,人早撐不住在沙發上睡著了。陳正合上電腦,蹲下身,撿起散落在沙發邊的卷子。她聽到動靜迷迷糊糊地醒過來,“論文改好了嗎?”“好了?!奔o渺強撐著坐起來,伸手去夠桌上卷子,“我有幾道題還沒搞懂……”陳正手臂往桌上一推,將卷子和書推遠。紀渺手停在半空中,不解地看向他。“很晚了?!彼p聲說。“你要睡了嗎?”紀渺皺眉,軟聲求他,“能不能先幫我看幾道題,不會耽誤太長時間,好不好嘛?”陳正單膝跪在沙發前的地板上,比半躺著的紀渺略高。少年單薄卻寬闊的肩膀幾乎擋光了身后的光源。紀渺仰起臉,目光落在他模糊的臉上。雖然看不清表情,但他滾燙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吹拂在她臉上,身上的薄荷清香不斷往她鼻腔里鉆。她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氣,再一口。不知不覺,吸進肺腑里的空氣,全都沾上了他的氣息。紀渺咽了兩下口水,半是委屈半是埋怨道:“陳正,你說過要幫我的?!薄耙呀泬蛄?,”陳正說,“不用再看那幾道題。”“可是萬一明天考到相同的題型,我不會做怎么辦?”陳正向前傾身,原本撐在沙發邊緣的手慢慢往前移。他邊靠近她,邊嗓音低啞道:“相信我,不會的?!薄翱墒恰薄拔矣袀€辦法,可以讓你明天考試順利,想試試嗎?”“什么辦法?”她眼睛亮了下。手掌不斷前移,直到抵在沙發
靠背上無法再往前。陳正將紀渺圈在了自己和沙發之間。他們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只是紀渺一門心思在明天的考試上,對此時兩人超出正常范圍的親密距離,毫無察覺。他目光半垂,看著她的眼睛,低聲說:“閉上眼睛?!薄笆鞘裁蹿は胗洃浄▎??”她嘀嘀咕咕卻依然聽話地閉上眼睛,“我記憶挺好的,我就是怕那幾道題……”紀渺的聲音戛然而止。溫熱濕濡的風源源不斷地吹在她臉上,糅雜著男生清新干洌的氣息吹開額間碎發,吹動卷翹羽翼……直到陳正退開一點距離,紀渺才顫抖著眼皮睜開眼睛,一臉莫名地看著他。他唇角微勾,“我把知識點全吹進你腦袋里去了,感受到了嗎?”紀渺的眉心一點點蹙起,隨之又慢慢撫平,最后她彎著眉眼道:“幼不幼稚啊!”“別怕,”陳正伸手在她頭頂輕揉兩下,“你會考得很好?!苯y考前的晚上,陳正沒幫紀渺復習,讓她踏踏實實睡了個好覺。紀渺果然多慮了,她那幾道題根本沒考到,而考完她就有預感這次自己肯定有進步。統考卷改得很快,考完第二天總分就出來了。陳正依然以幾乎滿分的成績穩坐第一,任婧文第五,比上次下滑三個名次。而最大的黑馬當屬f班的紀渺。半個月時間,從年級兩百追到了五十。不僅如此,她的數學考得尤其高,竟然和年級第五的任婧文同分。陸宇飛也有進步,從二百五十一成功前進一名。氣得他不停在卷子找批改錯誤,寄希望于老師多給了自己分。紀伯耀看到紀渺成績后,才算默認了她放棄藝考的事。加上她因為腳傷最近一段時間以來都乖乖在家,對她的態度也較之過去好了很多。白厘那里一直沒什么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