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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瞥了眼在紀渺手里靈活自如的筆,拎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感覺喉嚨里的辛辣揮之不去。“玩不玩?”紀渺又問了遍。陳正放下茶杯,看向紀渺,“玩,但要換個懲罰?!奔o渺撲哧笑出聲,想到剛才他吃完致死量的芥末沖出包廂的模樣,她就忍不住想笑。雖然覺得自己惡劣,但她就是喜歡看他喪失冷靜,慌亂不堪的樣子。陳正朝紀渺伸出手,眸光微動,“輪到我了。”“新的懲罰是什么?”紀渺邊將筆遞給他,邊好奇地問。陳正把筆放在桌面上,兩指一擰,筆飛快地旋轉起來,在寂靜的包廂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陳正:“脫衣服?!奔o渺覺得陳正一定是在報復自己。以自己臉皮的厚度,就算他問再刁鉆的問題自己都能答上??伤珕枖祵W題?!“你故意的吧?”紀渺把答完題的紙扔給陳正。陳正拿起來看了眼就放下,然后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身上的黑色外套,聲音沒什么溫度地說:“愿賭服輸。”紀渺絲毫不扭捏,將身上外套脫下扔在一邊,冷聲道:“再來!”后來兩輪,都轉到了陳正,她沒讓他選真心話,直接讓他接受懲罰。直到陳正脫了外套和校服襯衫,身上只剩一件短袖t恤,紀渺才滿意。兩人準備回家時,陳正不小心打翻醬油碟,污漬濺到了衣服上。陸宇飛那件外套眼看穿不了了,深秋夜涼,她沒必要和自己身體過不去。不用陳正假惺惺開口,她自己麻溜地先套上他的外套。“等等?!彼齽偘淹馓桌溊巾?,陳正突然朝她俯下身。紀渺怔了一下,沒避開,由著陳正伸手將她不小心夾在拉鏈里的幾縷頭發一點點扯出來。他怕弄傷她,手上動作盡可能地放輕。她垂眸,目光不由落在他臉上。他臉上的傷口已經消腫,嘴角上的傷也結痂了。紀渺發自內心地感慨:原來長得好看的人,就算受傷也是帥的。嘴角的傷更是在冷感的長相上添了絲勾人的痞氣。“好看嗎?”直到頭頂上方響起道含笑的聲音,她才回過神。頭發早已被整理好,而他沒有退后,兩人依然靠得很近。面對陳正的嘲弄,紀渺藏起莫名的心虛,她把衣服拉鏈直接拉到頂,遮住下巴,別開眼,“好看啊,我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紀渺輕蹙鼻尖,鼻息間盡是一股子清列的薄荷味……陳正沒拆穿她,只是眼底悄然劃過一絲很淺淡的笑意。兩人回到家時,紀伯耀已經回來。雖然回家晚,但一看是和陳正一起回來,也就沒說什么。洗完澡,紀渺拿著外套敲開了陳正的門。像是知道她要來,這個點他竟然連澡都沒洗。紀渺把手里的衣服隨手扔在沙發上后走到書桌旁。“還有事?”陳正停下筆,看了她一眼。“這么晚了你不洗澡在……做卷子??”除了手上的英語卷子,他桌上還有兩張剛做完的數學卷!陳正“嗯”了聲,低下頭繼續做題。他不理她,她倒也沒走,看看卷子,翻翻桌上的書。磨磨蹭蹭就是不肯走。在她開始拿著筆在演算紙上涂涂畫畫時,陳正終于忍不住開口。“到底什么事?”她順勢將手里的演算紙放在他眼前,“這道題,怎么解?”陳正了眼演算紙。這是在日料店時他出給她的“難”題。陳正猶豫了兩秒,便動筆解題。
幾乎是他解完,寫下答案的那一刻,紀渺就看懂了。陳正的解題思路清晰明了,一步步推導下來,就是基礎再薄弱也能看懂?;叵雱偛潘龅哪切┚碜?,可沒這么詳細的步驟。他這是特意解給她看?!爸x了!”她點點頭,準備離開時卻被叫住。“你來找我就為解數學題?”“要不然呢?”紀渺反問。陳正一噎?!鞍?,對了,確實有件事要問你。”她突然說。陳正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拔抑肋@件事是你的隱私,如果你不想說可以拒絕,”她忐忑又期待的表情讓陳正眼皮一跳,“就是你…… 不一樣京城市中心某酒吧。紀渺一把奪過陸宇飛手里的酒瓶,用力擲在桌上。陸宇飛剛要開罵,發現是她,馬上喜笑顏開?!懊烀欤銇砹税 W仁裁次易屗麄內ツ??!薄按蟾纾阒牢覐年愓燮ぷ拥紫铝锍鰜矶嚯y?”紀渺嫌惡地看了他一眼。“別跟我提這個人!”陸宇飛突然大聲?!昂鹗裁?!”紀渺比他更大聲,“他還能控制別人不喜歡他啊!”陸宇飛猛地抬頭,“你知道?”紀渺毫無同情心地“呵呵”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