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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竟然難得地沒有黑臉。
當午:“原來…是這樣。我想、我想可能是大家對楚先生有些誤會吧,楚先生非常平易近人,而且男人間一同洗個澡什么的,本來也不算什么事兒,他不可能有這種抵觸吧。至少,我們剛才洗得還蠻舒服的,楚先生很照顧我,幫我調水溫不說,還會保護我不讓我滑倒,真的,剛才要不是抱住了楚先生的身體,我差點就摔傷了呢!說到抱了楚先生的身體,講真,楚先生的皮膚好滑,而且身材也是一級棒……”
眾人:“……”
楚河:“咳咳!”
男記者:“鄭先生,您是說你們倆洗澡時抱在一起了?”
當午:“對啊,不僅抱了,還摸到了楚先生的身體,滑溜溜的……”
楚河又對著當午用力“咳”了兩聲。
他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有些無厘頭,雖然自己莫名其妙地有點放縱他,可是萬一他嘴沒把門的,現在是說自己身材棒,一會要在這些記者勾引下說出哪個地方更棒,那可就歇菜了!
從當午從房車里出來后一直沒有作聲的楚河忽然朝媒體揮了一下手。
“各位,很抱歉剛才我跟大家撒了個善意的謊,散戲后,我確實是和鄭先生在一起了?!?
不知道為什么,在說到‘在一起’這三個字的時候,楚河的聲調莫名的加重了些許。
“而且,我也確實打破了我自己的禁區,確實和鄭先生在一起洗了澡?!?
一個女記者有些小聲卻又勇敢地問了一句,“楚先生,大家都知道您這個不和男人一起共浴的禁區,為什么在鄭先生這兒,忽然間就打破了呢?大家都很關心您,希望楚先生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誠摯的答復,好嗎?”
全場忽然間從嘰嘰喳喳的狀態變成了鴉雀無聲。
當午的目光落在楚河的臉上。
后者似乎正在猶豫著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兩條濃如重墨的眉毛擰在一起,像兩座簇擁在一起的山峰。
楚河:“好,既然半個娛樂圈的娛記剛好都在這里,我就正式跟大家宣布一件事兒,也可以算回答你這個問題!”
楚河忽然間向當午走了兩步,站在了他的面前。
第七十章
當午感覺自己的心里像是突然鉆進來一只頑皮的兔子, 在心尖上瘋狂地蹦跳著。
楚河究竟要宣布什么?
在場的娛記們像是忽然間被集體打了雞血, 一個個都興奮起來。
像楚河這樣重量級的腕兒, 多年來,地位尊崇,緋聞絕跡, 尤其是在私生活這種娛樂圈最關心的話題上,一直都讓人抓不到什么話題。
而且由于他已經年屆三十,卻還始終是孤身一人, 多年來也從來沒有交過任何女友, 所以媒體對他的性取向也多有猜測。
但是畢竟沒有類似‘周一見’這種實錘鐵證,故而關于楚影帝是同志的流言很多, 但大多是云里霧里,捕風捉影, 不能服眾。
但是娛記們都知道,越是像他這樣高冷清白的人設, 如果能爆出緋聞出來,才會越有賣點。
所以今天一聽說他的床戲新聞,這些娛記就已經覺得是圈里難得一見的爆款題材, 紛至沓來, 生怕自己被別人落在了后面。
哪知道到了現場,又出現了與同戲男主房車共浴這樣的附加贈送,還有鄭當午這樣的‘戲精’給大家主動加料,對這些娛記來說,真是一個沒想到后又接著一個沒想到。
然而這些‘沒想到’現在看起來不過都是大餐前的開胃菜。
看楚影帝忽然間鄭重其事的架勢, 他現在要對大家宣布的這件事兒,似乎才有可能是今年娛樂圈里真正的大事件。
楚河忽然間向當午走了兩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楚河舉起了當午的手臂,“我現在要向大家宣布的就是,我,楚河,從現在開始,在媒體的見證下,正式向鄭當午先生求愛,請鄭當午先生接受我的感情,拜托了!”
現場凝固了。
凝固的包括所有人的表情、鏡頭,甚至還有呼吸。
系統:“太長君,太長君!”
當午:“娘娘腔,我是在做夢嗎?還是我忽然間又穿越了?我怎么感覺整個人這么懵逼呢!”
系統:“你快點清醒過來,人家楚影帝當著全娛樂圈記者的面對外出柜,現場宣布向你求愛,這可非同小可,是爆炸性的新聞?。 ?
當午:“娘娘腔,我真的有點懵了。你說,剛才咱們還在擔心他能不能真正放下名氣地位,能不能為了本心而放棄娛樂圈的浮華,結果現在他就真的做了,我不信,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又不是什么絕世美男,又不是他的夢中情人,他怎么會忽然間就會為了我,做出這么大的犧牲呢?這不科學呀!”
系統:“太長君,你就是在該自信的時候不自信,不該自信的時候亂自信!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他的夢中情人?你怎么知道你在他心中不是美男?我告訴你,當事者迷,旁觀者清!”
“楚河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遮遮掩掩地偷瞄你,我看到了;和你拍床戲時神器現了身,我也看見了;還有剛才你們洗澡的時候,他的安保工具伸到你的臉上,你又抱又啃的,眼看兩人就要點火開炮,我都看到了!”
“你說,兩個人親密到這種程度,他一個從來不和男士一起洗澡的人,要是不喜歡你的話,怎么可能會對這樣對你?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根本不是去糾結他為什么會為了你出柜,而是要趕緊去答應他,接受他!太長君,人家影帝在一邊等半天了,你快點行動吧!”
現場的所有娛記和楚河的目光都落在當午的臉上。
此時已是晚上八點鐘的時光,月光如洗,一片銀白。
而月光之下,眾人只見鄭當午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被剛才楚影帝的表白嚇傻了一樣,嘴角念念有辭,卻又聽不到他在說些什么。
楚河已經有些習慣了他這種無厘頭的性格,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很突然,別說是乍然聽到的他,便是自己,在這些話說出口后,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又是激動,又是緊張。
所以當午現在這樣有些懵懂發癡的狀態,他倒不覺得奇怪,只是輕輕捏著他纖長的手指,等著他清醒過來。
半響,當午終于停止了嘴角自言自語般的呢喃,輕輕轉過頭,看著楚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