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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只恨短,何日君再來。
天邊現出一抹魚扗白。
系統:“太長君,時辰…到了!”
當午無聲地點了點頭,輕輕從榻上移動身形,生怕擾了沉睡中的淳一。
大概是廝磨了大半夜后睡得有些熱了,熟睡中的淳一掉落了薄被,露出了強壯的身體。
當午的雙眼貪婪地在那完美地男體上流連著,慢慢地,他的目光落在了淳一右側臀下那片殷紅的胎記之上。
他伸出手去,在那血般顏色的印痕上輕輕撫摸了片刻,睫毛眨了眨,雙眸中竟滴下淚來。
他轉身又來到側榻邊上,看著熟睡中的小葫蘆,心中更是柔腸萬種,慢慢將他的小身體在榻上抱起,摟在懷里。
小葫蘆在夢中翹了翹嘴角,大概是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小小的腦袋下意識往當午懷里鉆了鉆。
當午咬緊了下唇,轉起頭,不讓眼淚流到兒子的臉上。
系統:“太長君…時間真的快到了,再舍不得,也要先裝在心里,記住,你越早完成所有的任務,才能更早和他們重逢啊!”
當午用力點了點頭,將小葫蘆輕輕放回到床榻上,擦了擦眼淚,快速收拾了一下。
他不知道次元這一次會將自己帶進哪一本書里,會面對什么樣的新世界,他只知道,自己將淳一和兒子的小像悄悄藏在了身上,不管自己在哪,他們都會陪著自己,共同去面對未來新的一天。
看著桌子上那幅留給淳一的自畫像,當午沉思片刻,提筆在那畫作的背面寫下一行小字。
“淳一我愛,今因天命不得不暫與你與愛兒離別,心心念念,自不多言,七載之后,再續前緣,切記,切記!”
房間里又充斥了那種透明而粘稠的狀態,又一次,當午覺得自己除了目光以外,周身上下都陷入了那個讓自己無法行動的境地。
他的雙眼在淳一和兒子的身上停留不動,然而片刻之后,一陣轟鳴聲中,當午的眼前已經是漆黑一片。
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離開了這個世界。
(三)
“翠平翠平,你聽說了嗎,昨天老爺又新請了三十個保鏢來看家護院,一個個膀大腰圓的,身上都揣著家伙,看著老嚇人啦!”
“小菊你小點聲,好不容易才讓少爺把藥吃了,大概還沒睡安穩,可別吵醒了他。”
兩個壓低嗓門的女孩聲音從掛著厚厚棉布門簾的臥室外傳來,讓躺在枕頭上剛剛睜開眼睛的當午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他微微支起頭,朝房間里四下里望去,第一眼,看到的卻是雕花窗欞上鑲嵌的,透進些許月光的碎花玻璃。
喔,看來這一次,自己穿的應該是一個近代的世界了。
一只女孩纖細的小手掀起門簾,匆匆朝里面看了一眼。
當午急忙把眼睛閉了起來,裝作熟睡的樣子。
門簾外的人大概看自己睡得安穩,便放心地撂下簾子,又你一言我一語的閑聊起來。
當午這才輕輕支起身子,仔細打量著自己所在的房間。
這應該是個民國或更早些時候的大房子的里間,一應裝飾和器物,都與平時看過的一些年代劇差不許多。
而且不用細看,當午就知道自己穿過來的應是個大戶人家。
畢竟珠光寶氣的好東西擺在那,服侍人的小丫頭子也在外間侯著,小門小戶的,哪里會有這樣的排場。
便是自己現下正躺著的床,也是珠羅翠蓋,散發著薫香的味道。
當午偏頭看了看,枕頭邊上,擱著一本線裝的舊書,還有一面圓圓的鏡子。看來,這個身體的主人,應該也是個愛美的人。
他拿起那書翻了翻,卻發現從書名到內容竟然都是古代的篆字,自己根本不認識。
嘖嘖,這人看起來挺風雅呀。
不過,自己在家時,枕頭邊放著《紅樓夢》,可是枕頭底下,不也放著小黃書嗎?
哼,可別讓我找出來。
當午有些不信邪地掀起枕頭,又揭開兩層被褥,別說,還真沒有。
當午心中感慨自己這次似乎真的穿到了一朵白蓮花身上,又奇怪那向來無處不在的娘娘腔系統竟然沒有現身,便順手取了那小鏡子,照了照自己。
不照則已,這一照,當午差點把鏡子扔到了地上。
“什么鬼!這鏡子里頭,怎么是個漂亮姑娘的臉。”
他一時間嚇得伸手便往兩腿間摸了一把,阿彌陀佛,寶貝還在。
當午正想著馬上呼喚一下系統問個究竟,門外兩個丫頭的聲音又傳了進來。
“小菊,你說那姓楚的土匪真的是吃了熊心豹膽嗎?這金山就屬咱葉府家大業大,家丁護衛好幾百人,老爺還和縣城衙門里的官兵們交好,他竟然還敢公然對葉宅下了票書,說什么三天后帶人來搶票,是不是在嚇唬人啊?”
那叫小菊的丫頭壓低聲音,奈何大概生來嗓門就大,說話也很粗豪,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室內。
“你剛從老家出來做事,不知道那個叫楚大炮的土匪有多厲害,他是棒槌山出了名的悍匪,手下一大票和他一樣不要命的家伙,嚇人的很。這幫人專門和有錢人過不去,每年入冬前,都要找個富戶干一票大的,搶夠錢糧后,就在山上貓冬,他既然說要來搶票,就不是鬧著玩的。”
翠平好奇地問道,“那你說這土匪搶劫,不是搶錢搶糧搶女人嗎?怎么我聽王媽說這兩天府里重點要保護咱家的少爺,我就納了悶了,要是搶個姑娘也就罷了,搶個男人回去,他是要干啥呢?難不成是要大少爺當奴作馬,虐待他不成?”
小菊顯然是偷笑了兩聲,有些神秘兮兮地道,“關鍵是外面人都說,那個楚大炮已年近三十,又身為土匪頭子,卻從來沒有找過壓寨夫人,大家估摸著便是他不喜歡女人。”
翠平顯然涉世未深,好奇道,“不喜歡女人,難不成喜歡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