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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得胡言。”許觀薪提起真氣甩開了他，和他貼近的身體一陣麻意，似乎已經中了合歡宗的媚功。

那些書中的事情，本不該是屬于他的記憶，卻一下子翻涌起來，仿佛他和緋雪之間那些荒誕的事情全部變成了現實似的，鐫刻在他的腦海里。

“我是不是胡言，仙尊最是清楚，若你我并非舊愛，你又為何會動搖？”緋雪仍繼續說著：“你若非知道往后之事，又為何會教授弟子水云之式？”

“……”許觀薪心想，確實是大意了，起初從沈清辭的態度中，他就應該知道，書中人可能也預知了之后的事情。而緋雪竟從水云之式一件事上，就推斷出他知曉今后的事。他是如何得知縹緲宗的事情，也值得懷疑。

不過，他應當還沒有辦法斷定許觀薪有之后的記憶，許觀薪并非書中人，要不要陪著演戲也不過是看他意愿。在此關頭，需要向他承認這件事嗎？

承認了，自己的無情道還修得下去嗎？

“緋雪公子，你所說的話我并無頭緒。”許觀薪說：“切莫胡言，還是說，這也是你們合歡宗的一種伎倆？”

緋雪聞言不僅不惱怒，也不傷心，反而笑聲清朗，響徹天地：“我倒沒想到光風霽月、光明磊落的聆夙仙尊，也會是這樣虛偽矯飾、不敢坦誠的人，仙尊忘記了與我共度的那些歲月，明明是那般渴求于我，為什么如今擺著這張高高在上、疏離冷漠的假面，你不敢面對你心中的欲望嗎？”

聽到這話的眾人都陷入了震驚，確實分不清楚緋雪這樣煞有其事的言辭，是合歡宗的攻心之術，還是真的在指責許觀薪的負心，兩人看著是比試，實則演武場上上演的是一場情感大戲，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如這般風華萬千的聆夙仙尊，竟然會和緋雪在一起，拋棄了修煉這么久的無情道？這不禁讓人議論紛紛。

許觀薪是有些被問住了，明明他的指責并不真切，但是許觀薪卻產生了心虛的感覺。

他有些下不了決心，手中的凌夜劍此時卻像有了自我意識一般，朝前刺去，它不惜從許觀薪手中脫手，也要直直的朝緋雪的方向飛去。

緋雪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那凌夜劍便從他的腹部刺了進去，許觀薪并未來得及阻止，凌夜劍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緋雪的身體緩緩倒地，本來還在看熱鬧的眾人，更沒想到這樣的結果，沒想到聆夙仙尊竟然冷靜而決絕、干凈而利落地結束了戰斗。

“此戰，聆夙仙尊獲勝！”

隨著結果的宣布，合歡宗的人紛紛上前扶起了緋雪，一抹血跡從他唇邊溢出，他閉著眼睛沒有再看許觀薪，許觀薪竟然感到了一抹心痛。

沈清辭和秦照游卻十分振奮的迎上前來，他們的聲音把許觀薪拉到了現實。

“師尊真厲害！我還真的害怕那妖孽把師尊迷惑住了呢！”

“實在是下作，竟然想出這種陰損的招式?！鼻卣沼握f：“素聞合歡宗擅長幻化出人心中最難以忘懷的面容來引誘于人，功力非凡之人，還可以編織虛假的記憶來迷惑人心?！?

許觀薪看著手中的劍，問，為什么，那把劍卻回答道：

——您得是那位無情無愛的無情道宗師才行。

——任何您決斷不了的事情，便由我來替您決斷。您處決不了的人，便由我來替您處決。

——您就是世間最強的人。

“不過最厲害的還要屬依靠人的愧疚來引誘人的方式。”秦照游說：“師尊，這話可能不由我來說，但是如果你感到愧疚的話，就真的中了妖孽的計策了。他會借此將誘惑的種子種入人的心中，只要假以時日，便能讓其抽枝發芽?！?

秦照游似乎從許觀薪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許觀薪搖搖頭，離開了演武場。

許觀薪不想聽到和合歡宗有關的消息，但是在閣樓坐著，還是看到合歡宗的人依次退場，好像由于緋雪受傷很重，就全部都退出了這次的比賽。

沈清辭和秦照游則好像被激勵了一樣，紛紛表現得神勇無比，沈清辭獲得了筑基組第一的好成績，被其他門派的人稱呼為修真界的天才，秦照游則一舉奪得了金丹組的第三，這也是他第一次榜上有名。

最終師徒三人在眾人的稱贊艷羨中回到了縹緲宗。

許觀薪本來還擔心重明會攪亂賽場，但是直到大比結束他都沒有出現，這點倒是耐人尋味。

“師尊，我奪得了第一！爛柯圖是不是可以給我了？”

“區區筑基組的第一，有什么好得意的，師尊，要小師弟和我比比，贏了我再說，你不是也說要我們公平競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