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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璩臉紅頭暈,多半是氣的,少半是羞,美人嗔怒,蓮花綻放。
蕭瑛捏了捏蕭璩的臉,輕聲感慨道:“真漂亮,真漂亮?!睉撌俏业摹?
蕭璩氣得兩眼發黑,他身體沒那么好,小時候跟著母親在冷宮待過一段時間,后來……是蕭瑛拉著他的手把他帶了出來。所以即使是長大以后的蕭璩,頭暈了不清醒,第一時間也總喊的是蕭瑛。
蕭璩氣得喘上不來氣,伸手攥住蕭瑛的衣襟,喃喃道:“蕭瑛,我頭暈。”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立刻緊緊抿住了唇。
這氣音宛如撒嬌,蕭瑛摸了摸蕭璩的臉,聲音緩下來,道:“我在?!?
蕭璩閉著眼,手捉著蕭瑛衣襟,聲音有些哀求:“別這樣對我?!眲e總是提醒他他有多么齷齪。
蕭瑛抬手順了順他的頭發等他緩好,嗯了一聲。
太醫來時,蕭瑛和蕭璩分開站著,一個觀天一個觀地,玉杯劃得傷口不大,太醫包扎了一下涂了些藥,囑托了幾句便離開。
既然已經離開宴席就沒必要再回去,三人心里清楚自己是代替父皇表達不滿。蕭瑛和蕭璩離開偏殿,叫上等在門口的侍人,兩人沒坐車轎,并排走著散步,雖說是散步,卻隔了兩人寬。
先到了蕭璩的景德宮,蕭瑛道:“傷口別沾水?!?
蕭璩回身神色復雜地看著她,月光如紗般蓋在蕭瑛身上,叫人看不清楚。就像看不清楚月亮一樣,蕭璩從未看明白過蕭瑛,不懂她惡劣的玩笑,不懂她的忽冷忽熱,不懂她的敵意和溫柔。從小到大都不懂,卻仍然像嫦娥一樣被月亮無可救藥地吸引。
蕭璩知道自己有病,但蕭瑛也有病,所以蕭璩嗯了一聲:“回去早點睡?!?
蕭瑛道:“管得真寬?!彼龓е膛砺朴频刈吡?,蕭璩一直站在原地看著,直到她拐過朱紅的宮墻。
身旁的太監小德子摸摸手上的薄披風,道:“殿下,二皇女走遠了,咱們也進屋吧,省得著涼。”
蕭璩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鼻尖,蕭瑛抹上來的血仿佛還在那里,但他早就拿帕子擦掉了,他看看自己被裹著的細長瑩白的手指,愣了一會,才點頭:“嗯,進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