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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覺得煩躁,呵斥過未時有毛病。但未時卻對他說:“有什么話說出來是對自己心理的調解。我在這樣的環境里,會害怕啊。我一害怕就想跟人說話。告訴別人也告訴自己我還活著。我知道我這樣的確很討厭,但我也控制不住啊。等我不害怕的時候,應該就不會說這么多了。”
但事實證明,他沒看出未時有什么害怕的情緒,但話也一點兒沒減少過。只是他也習慣了。更是有一些心疼這個小崽子。比自己賣來這里的時候還小了十幾歲,本來應該是上大學的年紀,卻在這兒整日面對的灰蒙蒙的世界,連顏色都這么單調。多說一些話,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難得這么個破地方還能有人氣兒。
未時的話果然還是沒有停。在東老爹坐在搖椅上閉目養神的時候。未時在廚房里還絮絮叨叨的說著今天巡邏外加“探險”時的細枝末節。不過很快,空氣里傳來了一絲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這讓東老爹頓時瞪大眼睛。“小石頭,你干嘛呢?”
小石頭是東老爹給未時的外號。未時卻說這是昵稱。不過不管什么,這是未時在這里的一個新名字。他自己挺喜歡的。雖然起因是東老爹第一次見自己跟肉甲蟲搶那種石頭一樣的菌類,弄得會灰頭土臉還樂此不疲的樣子。但他把這個當成了東老爹真正接納自己的信號。是可以過好日子的象征。
未時在廚房里回應:“您稍等一下。我在炒茶呢!一會兒讓您嘗嘗我的手藝!”
“炒茶?”東老爹幾乎都快把這樣一個好東西給忘記了。那曾經是他們家族的榮耀。是母親最引以為豪的手藝。他都有多少年沒有聞到過茶葉的味道了?這味道……可真香啊……
東老爹陷入了一個夢境。夢中他回到了五十六年前。那個他還是家族中最有利爭奪家主之位的少年人。父親的資質平庸讓祖父將下一任家主的目光投放到了他和親哥哥的身上。而他們兩兄弟背負著家族興盛的使命,也從來沒覺得越過父親被祖父當接班人培養有什么不對。
“這是您今天的新作品嗎?!”東老爹看到了一個少年跟母親輕松自然的談話。但他本人卻渾身緊繃。當然如果在夢里他有身體的話。
“這是給你爸的生日禮物。不要告訴他哦。這是咱們娘兒倆的秘密。”
“嘻嘻。我知道啦。不過也不告訴大哥嗎?”
“當然不能。你大哥知道了,你爸不就知道了。他可沒有你這么多心眼兒。”
少年不知道。母親的話被他的親大哥聽到了。而那也成了他被親大哥親手毀掉能力的一個誘因。因為他覺得,母親愛自己生過愛他。這是他所不能允許的。
從夢境中在醒來,東老爹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他已經有幾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