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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眼下該如何?”侍衛(wèi)問道。
“進綏州城。”
于是,一眾人才又立即策馬往綏州城而去。
......
韓湘君一路快馬奔馳,終于趕在綏州城門關(guān)閉之前到達。
綏州各大小官員聞風(fēng)趕來請安。
韓湘君帶著蘇璃下榻知府劉曹荀的府邸,劉曹荀以為太子殿下還在城外,已經(jīng)跟著秦忠出城接人去了。然而卻撲了個空,又馬不停蹄的趕回來,才得知殿下已經(jīng)安全到了城中。
他這一路冷汗涔涔,殿下在他治下的地界遇上流民鬧事,這讓他驚慌不已,也不知殿下這會兒是個什么想法,會不會雷霆震怒。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一夜都不敢睡,直到次日見到韓湘君時,趕緊跪下請罪。
“殿下,下官也不知為何這幾日突然綏州突然出現(xiàn)流民,下官曾派人去查探過,這些流民皆是從其他地方而來。而且理由就一個,他們聽人說綏州有糧,還有殿下您在,定然不會讓他們餓著,于是便紛紛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
韓湘君坐在椅子上,皺眉凝思,“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故意將流民引來綏州?”
“殿下,此事乃下官猜測,但依下官看,似乎正是如此。”
“綏州地界一共多少流民?”
劉曹荀回道:“一開始沒這么多,但后頭幾日陸陸續(xù)續(xù)的來了好幾波,眼下約莫三四千人。”
“這些人你打算如何安置?”韓湘君問道。
劉曹荀愁苦不已,“殿下,綏州是個什么州府您也清楚,若是安置這三四千,下官倒是還應(yīng)付得來,可怕就怕接下來還會有更多流民涌入,屆時,恐怕難以控制,容易引起動亂。”
他又趕緊說道:“不過,下官早已讓人在城外扎營收留流民,可流民越來越多,綏州負荷越來越重,也不敢放他們進城,這......下官也為此事焦慮不已。”
“孤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
接下來幾日,果然如劉曹荀所說,流民越來越多,城外的營帳已經(jīng)不堪負荷,動亂不堪,怨聲載道。也不知是誰起的頭,說綏州糧草豐足,太子殿下在綏州城里好吃好喝,卻不管他們的死活,因此,他們要造反,要進城質(zhì)問太子殿下,豊國百姓該當(dāng)如何?
這話句句誅心,若說沒有預(yù)謀定不可能,韓湘君聽后,臉色陰沉了一整日,心底冷嗤。他的那個四皇弟果真好手段,竟利用流民來牽制于他,甚至想以此讓他背負罵名,動搖他儲君之位。
真是打的如意算盤!
氣歸氣,但怎么處理這大批流民,實在迫在眉睫。依據(jù)朝廷以往的規(guī)制,自然是開倉放糧,隨后再遣返各鄉(xiāng)。
可綏州打了一年的仗,糧倉早就只剩一點儲備,這儲備糧食是作為明年開春之用,若是連儲備都沒有了,那綏州將會大亂。
因此,自然不能開倉放糧,可若是放任流民在城外餓死,那他這個太子也就做到頭了。
為此,韓湘君這幾日常常進出書房議事,急得嘴角都冒泡了,也沒個妥帖的法子。
有人獻計說:從其他州府借糧過來吧,畢竟綏州有流民,鄰州各府也會受波及,還是眾志成城一起解決方為上策。
也有人建議:或許將部分流民送至附近州府,減緩綏州的壓力,先度過這個寒冬,等明年再遣送回鄉(xiāng)。
還有人介意,干脆收留一半,將另一半拉去修路,每日給點粥食,萬一餓死了,那也算是勞累而死,而不是殿下坐視不理啊。
前兩個計策好是好,可治標(biāo)不治本,等明年春流民回鄉(xiāng),無田無地?zé)o種子,又如何過活?恐怕還會卷土重來。
至于最后這個陰招,韓湘君聽了火冒三丈,將那人直接叉出去打了十幾板子。
眾人獻計,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眼看流民日漸增多,都憂愁不已。
......
這日,蘇璃正準(zhǔn)備吃午飯,韓湘君過來了。
他一進來,看見桌上飯菜粗陋,兩菜一湯,還都是素菜,便好奇問道:“為何吃得這般素?”
當(dāng)然,知府府邸總不至于連好飯菜都供不起,不說府內(nèi),就是府外綏州城的百姓有富裕些的,也是頓頓吃肉呢。可蘇璃這樣的做法,也正是聽見外頭那些聲音,說韓湘君自己每日山珍海味,卻不理流民疾苦。
如此一來,她倒是不好意思吃好的了,而且自從見過那些流民后,心里也有些罪惡感,于是悄悄跟劉曹荀提議,讓全府吃食簡樸,至少先過了這個節(jié)骨眼,好讓殿下稍稍挽回些名聲。
這事韓湘君不知道,劉曹荀可以下令讓全府節(jié)衣素食,但不敢擅自做主韓湘君的吃食,因此,對于他的那一份,還是照舊好生招待著。
蘇璃說道:“殿下沒聽見外頭的風(fēng)聲么?我這是在給殿下搬回名聲呢,回頭讓眾人看看,知府家每日采買的都是些什么,再讓下人們出去宣揚一番,屆時,你好吃好喝卻不管流民的謠言,定然不攻自破。”
韓湘君好笑,“難怪這幾日以來,那些罵孤的聲音少了許多,竟不想是你的功勞。”
蘇璃得意,“那當(dāng)然。”又問他,“殿下吃了沒?”
韓湘君坐下來,吩咐人添副碗筷過來,也就著這兩個素菜一起吃起來。
待兩人吃過飯,蘇璃才問道:“殿下這幾日愁眉不展,可是因為流民之事?”
韓湘君點頭,“正是,此次流民事件有人在后面推波助瀾,若是依朝廷舊制,難以徹底解決,眼下綏州城流民越來越多,已經(jīng)不宜再拖時日。”
蘇璃想了想,說道:“其實,我倒是有些想法。”
“哦?你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拙見倒是有一些。”
關(guān)于如何處理流民,對于一個學(xué)過五千年歷史的人來說,真不是個事,歷朝歷代都有流民,而且有些法子就很好,她只需照搬一兩個便可。
只不過不想這樣快就告訴韓湘君,至少得讓他急得沒有頭緒之時,再提出來,這才顯示得出她的價值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