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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這局棋蘇璃還是輸了,當韓湘君問她要不要再來一局時,她覺得沒勁得很,這人太聰明,一心二用都能贏她,不是勢均力敵的對弈真沒意思。
于是,蘇璃撒潑說不下了,胡亂將那盤慘局一抹,仿佛這樣就沒輸過似的,隨后起身去床頭暗格里拿出話本子,自己也在窩在榻上看起來。
屋外雪已停,地面也被清掃干凈,到處貼著對聯掛著燈籠,一派喜慶。彩云憷韓湘君不敢進來,于是在門口探頭朝蘇璃擠眉弄眼,擠了許久,蘇璃這才發現她,便趿拉著鞋走出去,問道:“有事?”
“姑娘,我今日放假出去玩,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帶回來。”
這個傻丫頭,一個月就那么點月錢呢,還想著給她買東西,蘇璃即感動又羨慕。她也想去玩啊,可韓湘君看得緊,她也不敢亂動。于是讓彩云等著,她跑進室內拿出一包碎銀,約莫五六十兩。
“你將這些給院子里的丫鬟們分了,過年嘛,讓大家都高興高興,剩下的二十兩你拿去花。嗯,順便給我買點零嘴回來,至于買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覺得什么好吃就買什么吧。”
她們姑娘有錢,彩云清楚,光見她數銀錢高興的模樣她都見過很多次,于是也不推遲,拿著銀子行了個禮后就跑了。
她們這邊的動靜,韓湘君又怎會不知,心想,她倒是挺會收買人心,那個小丫鬟跟著她才沒多久就已經對她死心塌地了。
......……
吃過午飯后,韓湘君出了門,蘇璃無事歇了個午覺,再起來時便已過了zwnj;大半個下午,她百無聊賴的在院子里走著,見丫鬟們都往后院跑,她也跑去瞧發生了何事。就是些殺雞宰羊的事,其實沒什么好看的,但耐不住人多啊,熱鬧極了,蘇璃站在廊下看那些婆子們咧嘴笑著互相調侃,甚至有大膽的還說兩句葷段子。北地民風彪悍,這等葷段子幾乎人人都聽得明白,于是眾人們也跟著哈哈笑起來,年紀輕的小丫鬟們則紅著臉假裝沒聽見。
她見廊下有人抬了盆碳火過來,上頭架著竹竿,竹竿上吊著大大小小十幾塊已經熏黑了的豬肉。
有個年輕俊朗的小廝在撥弄炭火,她走過去也蹲下來烤火。那小廝沒見過她,以為是哪個院子里的丫鬟,畢竟當主子的基本上是不會來廚房這種腌臜之地,所以心里也毫無防備的跟她閑聊起來。
蘇璃長得美,說話又輕柔好聽,她問得多了,小伙子就臉紅了,扭捏的從口袋里摸了把糖果出來,“這個,給你吃。”
她接過,立馬剝了一顆扔進嘴里,也不含著,咔嚓咔嚓,嚼得賊響亮。
蘇璃撩小哥哥撩得正開心呢,冷不防就聽到身后幽幽的傳來個聲音,“好吃嗎?”
“好......誒?”
她趕緊起身,這才發現其他人都早已經跪了下來。也不知韓湘君什么時候回來的,而且他來這種地方做什么?
她也就這么問了。
韓湘君不答反問:“可還想出去玩?”
想啊,蘇璃趕緊點頭。
“那就走吧。”
她屁顛屁顛的跟著韓湘君走,經過芳菲院時,還讓他等一下,飛快的跑進去又飛快的跑出來,揚了揚手里的荷包,“我去拿銀子。”
韓湘君看她高興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去了,笑得像個傻子模樣,情不自禁的,也笑了。
......……
蘇璃坐在馬車上,掀簾子瞧外頭的熱鬧,路邊的探子上,蒸爐極大,一層層的摞得高高的,也不知里頭蒸的什么東西,呼呼冒熱氣,還香得不行。她伸長脖頸使勁嗅,嗯,有糯香,有荷葉香,還有......
這時馬車停了下來,她不知怎么回事,正想問呢,就聽見韓湘君吩咐道:“秦忠,去買兩個蒸糕過來,省得有人饞的口水流得滿車都是。”
她飛快的摸了摸嘴角,發現沒流口水啊,轉頭看去,卻見那人十分嫌棄的目光。
蘇璃被嫌棄慣了,也不管他,又探出頭去看秦忠買東西,見他給了銀錢后提著一個荷葉包過來。那荷葉包才將將遞進車廂內,她就眼疾手快的接過來,“謝謝啊,謝謝!”
“你倒是不客氣。”
蘇璃歡快的解開荷葉包,里頭的糯米蒸糕燙得她手忙腳亂,齜牙咧嘴的。
一旁看著的韓湘君神色一言難盡,猶記得他曾派去上京打探的人回來說過,齊國公府二房庶出的三小姐,溫柔端方,娉婷秀雅。可如今這么一瞧,他覺得,自己培養的探子實在敷衍了事,打探了個什么玩意兒。
第34章 她不想再等了
蘇璃上街轉了一圈, 沒怎么玩,倒是吃了個飽足后回了宅子。
馬車在大門處將將停下,便有個侍衛過來稟報, 說穆將軍已在書房等候, 韓湘君立即下馬車, 匆匆離去。
上個月韓湘君才將請封奏折呈上去,成永帝大喜, 豊國得穆珅將如虎添翼, 因此,即刻封穆珅為征北大將軍, 同時還在上京賜了宅院奴仆若干,并昭告全國。此舉即是表示對穆珅的看中,也是為了讓前朝收編的那些將士們安心, 豊國乃泱泱大國, 禮賢下士,唯能人所用,不分前朝與新舊,他們只需放膽建功立業, 君主自會論功行賞, 絕不偏頗。
穆珅出山,極大程度的鼓舞了北征軍的士氣,有些人就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上書進言要求邑國此戰盡快結束, 以免戰線拖太長, 引起國庫負荷沉重。
因此,成永帝便下了秘旨,讓韓湘君務必速戰速決, 結束邑國征討。
當然,韓湘君也希望盡快結束這場戰事,他離開上京太久,朝中變數太多。尤其是他那個四皇弟韓湘徵向來與他不對付,僅他離開的這一年里,他便暗中動了他好幾個重要的棋子。若是再晚上個一年半載,屆時,就算他手上穩住兵權,恐怕朝政就要被韓湘徵牢牢把持。
但眼下,最重要的一戰便是在蘆城,攻下蘆城,方可直擊邑國腹地。可邑國此時背水一戰,兵民空前團結,想要快速攻下,恐怕不易。
韓湘君坐在太師椅上,左下坐著穆珅,另有幾名心腹幕僚,共議此次蘆城戰事。
“諸位以為,劉惠此人如何?”
穆珅開口道:“此人武藝高強,驍勇善戰,且足智多謀,作戰意識敏銳,邑國君主任用此人把守蘆城,想必也是最后殊死一搏之意。”
韓湘君點頭,“穆將軍所言極是,我本有意將此人收入麾下,曾多次派人去游說未果,常桓帝早前將其父含冤下獄,后被奸人毒害,猝死獄中。卻沒想到,他仍是不計前嫌,忠于昏主。”
幕僚吳自辛說道:“殿下,劉惠死守蘆城,只守不攻,大有耗死我軍之意,他若真洞察我軍糧草,而此計必定不戰而勝啊。”
韓湘君問:“我軍糧草還夠支撐多久?”
“對外宣稱半年有余,實際上,只堪堪一個月。”
此話一出,室內幾人倒出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