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敢……'一個完整的名字似乎對這個年紀的小朋友有點困擾,他還沒有念完整個音節,就被上原由衣的稱呼帶偏。于是顯得有點奇怪、甚至有點幼稚的昵稱就這么從他嘴里蹦了出來。
穿著毛茸茸的小朋友眼睛亮亮的,但依舊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他重復道:'小敢、哥哥? '
少有的被喊哥哥,大和敢助明顯愣了一下,才開口:'啊、嗯……'
得到了回應,被冷風吹的臉蛋紅紅的小朋友立刻揚起了大大的笑臉。
大和敢助不是很想承認自己被這張臉萌了一下,他評價道:'你和你弟真的一點也不像啊。 '
諸伏高明還沒說話,諸伏景光就不高興了,立刻反駁道:'景光和哥哥很像! '
'大概是敢助君最近近視加深了,才會做出這樣的判斷吧。 '諸伏高明涼涼地開口。
然后,大和敢助就著視力問題和諸伏高明吵了起來。被忘記在一邊的上原由衣便蹲下身,好奇地和諸伏景光對視著。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交流的,等大和敢助回過神,就看到了他們兩個已經湊在一起在手心堆雪人了。
以他們的關系,大和敢助是完全可以上門找人玩的關系。當時諸伏父母還在,每一次踏入諸伏家的客廳,就能看到諸伏叔叔拿著報紙,坐在沙發上:'是敢助君啊,高明在自己的房間。 '
而諸伏阿姨會笑著端著 點心送到他們房間,有時候也會委托開朗活潑的弟弟君。不過一般這種時候,弟弟君總會多留一會兒,眼睛眨眨,問哥哥自己能不能吃一塊餅干。
又一年冬天,弟弟君和他的朋友躲在被爐之中,還是高明用嚴肅的語氣把人喊出來的,大多數時候弟弟君都是聽話乖巧的孩子,但并不妨礙在一些小事上,身為幼子的弟弟會選擇撒嬌。
大和敢助以為自己記不清的。這些記憶真的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但是他沒想到,只是一個稱呼,就把他的回憶帶回了那么早以前。
或許他的執念從不僅僅只是諸伏高明……他也曾見證過諸伏家的平淡和幸福,正因為如此,他也同樣無法接受那個家庭的分崩離析。
“嗯。”大和敢助說著,看向了上原由衣道:“很早以前,景光的確會這樣喊我,還是被你帶偏的。”
上原由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她已經記不清最早的相處了,“是我的關系嗎?”
“是這樣啊。”諸伏景光笑了起來:“看來我并沒有記錯,也不是我幻想出了一個不存在的哥哥。”
諸伏景光沒有撒謊,他過去的記憶從來都是不完整和混亂的,他也的確記不太清并不經常碰面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
要不是后來哥哥主動提過幾次,他可能真的會就此將對方遺忘。
但在那個時候,因為諸伏景光常駐在東京,其實對長野過去認識的人都沒有什么接觸了。
所以此刻的陌生和懷念全都是真實的。
而他的暗示已經非常明顯了。
他在承認自己是諸伏景光。
但是為什么?江戶川柯南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大和敢助不知道江戶川柯南的疑惑,只是確認道:“所以你果然——”
“其實,再等幾個月,你就可以獲得答案了,敢助前輩。”黑發藍眼的青年眼睛彎彎,唇角也向上勾起。
這個獨特的稱呼讓江戶川柯南第一時間意識到了答案——蘇格蘭的情況總是讓他忽視了現在對方的身份。
是的,對方是蘇格蘭,是組織的一員。但同樣的……對方也是還未暴露身份的公安警察啊!
因為過段時間蘇格蘭就要恢復公安身份了,他已經沒有繼續隱瞞的必要了。
反而直接說出口,更容易獲取別人的懷疑。有了諸伏景光這個身份,又同為警察……在長野就已經看出了這兩個警官比大多數人都優秀的江戶川柯南意識到,諸伏景光承認身份,遠比他否認能獲得的利益更多。
江戶川柯南的心底立刻覆蓋起了一層防備,可是在升起這份情緒之后,他又忍不住想。
要是只是諸伏景光并不愿意對著幼年認識的人撒謊呢?
他只是因為對方的身份,將人往著惡意的方向想了?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的反應同樣很快,他們從諸伏景光的稱呼之中意識到了什么:“等等?你喊我什么?”
“前輩?”諸伏景光笑了起來,重復了一遍剛才的稱呼。
會喊警察前輩的,顯然是同樣的職業。
大和敢助所有的情緒都停滯在了這個稱呼上,他幾乎是立刻意識到了一件事——好像從一開始,綠川景就沒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情緒。
在什么情況下,警察會去當服務生,并且不被其他人知道身份?
而且當年的信息加密,難道說……
幾乎是本能的,大和敢助將目光放在了一只安安靜靜沒有發聲的江戶川柯南身上。
他不確定接下去的事情是不是江戶川柯南可以知道的了。
“沒關系。”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想法,諸伏景光說道:“我的身份近期也要恢復了,現在是我的休息時間。”
“而且……柯南君也幫過我很多忙。”諸伏景光側過頭,藍色的眼睛倒映著江戶川柯南的面孔,眼睛彎彎:“你說對嗎?柯南君。”
江戶川柯南心底冷汗直冒,面上開朗活潑:“啊哈哈哈,是指什么方面啊,綠川哥哥?”
諸伏景光笑而不語。
而過去察覺到的問題都有了解釋,大和敢助明明已經意識到了答案,但是大腦少有的卡頓。
所以上原由衣開口了,她驚喜又凝重地說道:“所以,你果然是景光君?”
“我原本是想假裝不是我的……因為第一眼的時候沒有意識到你們的身份。”諸伏景光不太好意思地抿了下唇。
“如果提前一個月找到我的話,我肯定不會承認的。”
“那你現在告訴我們這些,會影響你的工作嗎?需要我們簽什么保密協議嗎。”大和敢助立刻接道。
“不,現在已經不需要了。”諸伏景光笑道。
“或許你們會想聽一聽我這邊的故事?”他溫聲說道。
“因為某些原因,我小時候的記憶比較混亂,花了很多時間,才讓自己恢復。但因為身邊的親友都很關心我,所以他們都不會特地提起我的過去。”
黑發藍眼的青年像是回憶起了誰,臉上的笑容明顯真摯了很多。可接下去的話語還是讓他臉上的笑容少了一些:“我從未忘記自己的來處,一直都想著要找到兇手。”
“要找犯人的話,果然應該成為警察吧?抱著這樣的想法,我成為了警察,并且在那個時候,找到了那個犯人。”
雖然早已經猜到了,但是真的聽到了這個消息,大和敢助還是下意識握緊了拳頭,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諸伏景光:“是誰。”
“外守一。”諸伏景光說出了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顯然是陌生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都沒有聽過。
“他是我曾經一個朋友的父親。”諸伏景光苦笑了一聲:“我的朋友因為學校出游的活動意外去死,他卻覺得是我爸爸把她藏了起來,所以帶著刀來到了我家。”
接下去的一切在場人就都知道了。
“為什么是你父……啊,叔叔是老師。”大和敢助想起來了。
“嗯。”諸伏景光垂下眼。
“因為我曾經和她說過自己的夢想,所以外守一就去了警校蹲守我。”諸伏景光笑了笑:“據他所說,他原本的計劃是一直監視我,因為覺得爸爸會把那個孩子放在我身邊……”
這句平平淡淡的話語讓在場幾人都有些惡寒,不管是誰,都不會想被一個精神病纏上的。
諸伏景光輕描淡寫地略過這一點,繼續說道:“然后出于工作的關系,我的身份和相關信息都被封鎖保密了。”
“我沒想過會有人調查和我相關的信息……可能無意中給你們的調查增加了難度。”
于是大和敢助后期的調查越來越難這件事,好像有了答案。
很多細節諸伏景光都沒有說,但是大和敢助非常理解,他已經很清楚的意識到了弟弟君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而確認了這個信息之后,他遲疑了片刻,但還是開口:“那你知道高明——”
“噓。”黑發藍眼的青年手指落在唇前,眼睛一彎。
“大和警官,再追問的話,就真的要補保密協議了。”
大和敢助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沒有意識到自己臉上浮現出的激動情緒:“所以、高明——”
“我并不建議你們繼續往下查。”諸伏景光重復著這一句話。
22年的調查出乎意料在此刻有了一個結果,上原由衣眼眶泛紅:“太好了,小敢!”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都當了很多年的警察,都很清楚內部的情況。他們清楚諸伏景光這種隱藏身份偽裝身份的情況,顯然是在當臥底警察。
而諸伏景光知道自己的哥哥,并且強調不能問,就證明諸伏高明在更隱蔽的位置。
雖然感覺這并非諸伏高明所喜歡的——但這么多年了,大和敢助的要求早已經變得非常低了。
只要人活著就行。
大和敢助的聲線都提高了一些,明顯有些興奮,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翻出自己的錢包:“既然真的是你,那這些東西也該物歸原主了。”
“嗯?”諸伏景光偏過了頭。
然后他就看到了從大和敢助手里遞出的保存的很好的照片,和一個掛著木質掛件的一串鑰匙。
諸伏景光對這串鑰匙并不陌生,他緩慢地眨了下眼睛,目光倒映著照片上穿著警服的自己和兄長。
江戶川柯南看到了他的愣神。
而諸伏景光沒有伸手。
“這不是我的。”諸伏景光笑著道:“還是暫時繼續由你保管吧,大和警官。”
在大和敢助皺眉拒絕前,諸伏景光眼睛一彎:“他也一定是這么期待著的。”
大和敢助被說動了,最終還是把鑰匙收了回來。
他把照片再一次推了過去:“但照片應該還給你,景光。”
這一次,諸伏景光停頓了片刻,緩緩地伸出手接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