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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們這么努力了,但是時間依舊是不可逆轉的。所有人都忘記了二十二年前的慘案,除了他們外,好像沒人記得諸伏的姓氏。
所以,事實上,除了和上原由衣之外,大和敢助已經很久沒有和人提起這件事了。
此刻,他聽到這個名字,少見地卡頓愣神了一瞬才回神。
“……真難得,我還以為沒機會和人提起那家伙了。”大和敢助并不覺得冒犯。
他不提純粹是因為沒意義,而不是他不愿意。
所以毛利蘭問了,他就說了。
“是我小時候的一個朋友……或者說對手也行。”大和敢助回憶道,“他很聰明,外號是孔明。”
毛利蘭也是三國的讀者,一瞬間就意識到了這個外號的來源:“是三國志里面的諸葛孔明嗎?”
“是啊。”大和敢助瞥了眼毛利蘭,“那家伙從小就喜歡看三國,經常拿里面的典故說事,我就算沒興趣也都被他帶著知道了大半。”
“他和我提過,他對文學很感興趣,以后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愿意去做圖書文字相關的工作。”說到這里,大和敢助笑了一聲:“那家伙早熟,很小就對自己的未來有了目標。”
“我吐槽既然喜歡那些文縐縐看不懂的文字,為什么不干脆去學法律好了,他竟然點頭,說他其實也有興趣,也不知道他感興趣的點到底在哪……啊,抱歉,說多了。”
大和敢助抓了下頭發,但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都不覺得有問題,甚至更能清晰的從對方的態度和話語之中意識到兩人是多么要好的朋友。
哪怕過去了這么多年,當回憶起對方時,過去的色彩依舊如此鮮明。
“不過在22年前,他的父母遭遇了不測。”大和敢助的語氣一下凝重了起來,他垂下眼,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說道。
毛利蘭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抬手捂住了下半張臉,瞪圓的眼睛之中滿是對過去的案件的共情和悲傷。
“發生了這件意外時,如果不是我父母和我說,我什至不知道他請假的那段時間是在處理什么……直到我追問,他才和我說了細節,并且告訴我,他弟弟失蹤了。”
“他當時才是國中生,比你還要小幾歲,一個人對付了警察、處理了父母的葬禮,然后用了他能用的所有辦法,試圖找到弟弟的下落。”
“我幫不上忙……我從沒想過自己身邊的朋友會遭遇這樣的意外,甚至說不出幾句好話去安慰他。”
上原由衣下意識把手搭在了大和敢助的胳膊上,像是想提供什么力量,或者說些什么安慰的話語。但是她的動作被大和敢助拒絕了,他擺了下手,繼續道:“警察不僅沒找到殺害他父母的兇手,也沒有找到他弟弟的線索。”
“直到有一天……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高明撐著一把傘來找我。他說有了弟弟的下落,我、我當時應該多問幾句的。”
大和敢助永遠不會忘記那個雨天,那場大雨吞噬了他重要的友人,讓他再也失去了和對方并肩的機會。
“高明君將家門的鑰匙交給了小敢,之后也失蹤了。”上原由衣輕輕接上了大和敢助的話語。
為什么是這位高明去尋找弟弟——在這種時候,未成年的第一反應往往是求助大人。
大和警官多次提到那位高明君早熟聰慧,將鑰匙交給了大和警官的舉動,就證明他并非是被動離開,而是主動的。
但大和警官卻認為是自己沒有更多的關注對方——這是他的心結,哪怕清楚對方是自己離開的,大和敢助也不會這么簡單的原諒自己。
所以除非大和敢助自己想開,或者找到線索,否則他絕不會輕易走出這件事。無論什么樣的安慰都沒有用。
所以江戶川柯南略過了這個步驟,仰著頭,開口問道:“那位高明先生,全名是什么?大和警官。或許我和蘭姐姐有聽說過呢。”
“我剛沒說嗎?”大和敢助愣了下。
不管是大和敢助還是上原由衣,都習慣了用名字和外號稱呼對方,因此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細節。
大和敢助沒什么隱瞞的意思,雖然不抱有太大希望,但還是開口道:“諸伏,諸伏高明,這是他的名字。”
“是很少見的姓氏呢。”毛利蘭眨了下眼睛,輕輕說道。
沒有人注意到江戶川柯南的表情,過于熟悉的音節讓他難以控制住自己下意識僵住的身體。
他聽到了自己帶著孩子氣的聲線在這片空間之中響起,帶著這個年齡的小學生特有的單純和好奇:“那高明先生的弟弟呢?大和警官你還記得嗎。”
“啊,當然記得。”大和敢助已經收斂好了自己的情緒,開口說出了那個答案。
“——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