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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其實挺大的。降谷零瞥了眼耍帥裝冷漠的好友。比如那一頭麻煩讓人看不爽的長發(fā)終于消失了。
“你不覺得你想太多了嗎?”降谷零沒忍住開口刺了一下。
“抱歉,這是職業(yè)病。”赤井秀一做了個投降的動作,目光并沒有從兩人的身上移開,繼續(xù)道: “尤其是在面對一個理應死亡的對象的時候。”
降谷零的態(tài)度讓他愈發(fā)不解了。
蘇格蘭死亡是一個必然條件,而蘇格蘭和降谷零是同伴這件事,赤井秀一現(xiàn)在也是知情者。
前者的復生必然藏著陰謀,可是降谷零的態(tài)度并不像是被誰操控。
尤其是在蘇格蘭舉槍對準他的時候,降谷零的拳頭就沒有繼續(xù)對準他,甚至有意識往旁邊偏了偏。
這是一個不會妨礙蘇格蘭動作的位置。
在和赤井秀一合作的前提下,降谷零更信任這個不知道是不是蘇格蘭的“蘇格蘭”。
從一開始,降谷零就沒有阻止過這個蘇格蘭。
這一點可以代表的事情太多了。
——赤井秀一突然后知后覺意識到,在降谷零和這個藍眼青年出現(xiàn)之后,他好像從未往著這個“蘇格蘭”是誰偽裝的方向思考。
本來這才是赤井秀一最應該懷疑的事情。
為什么?
因為降谷零的態(tài)度。
不論發(fā)生什么,降谷零都絕對不會拿蘇格蘭開玩笑——這是赤井秀一絕對認可的一件事。
之前偶遇蘇格蘭的時候,赤井秀一的第一反應是有人偽裝,可是當降谷零擺出了自己的態(tài)度,赤井秀一就很難繼續(xù)往這個方向思考了。
赤井秀一的思緒突然連接在了一起。
剛才猶如玩笑般的“死而復生”再度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但假設真的是組織的陰謀,蘇格蘭又為什么會這么理所當然地出現(xiàn)在降谷零面前?
除非降谷零也被騙了。
于是事情又被繞回了原點。
赤井秀一的目光偏向了降谷零的表情,那張臉上沒有任何破綻。能夠扮演三面顏的男人的表情管理稱得上是完美。
注意到了他的視線,降谷零挑釁地開口:“怎么,想不通了?”
“確實有些事想不通。”赤井秀一倒是相當坦然,沒有否認的意思:“如果是組織的某種把戲,那么你的反應——”
赤井秀一一邊觀察著降谷零的態(tài)度,一邊開口。
赤井秀一也假死過——或者說,他現(xiàn)在就是在假死的過程中。
正因為他進行過類似的行動,所以他更知道偽裝死亡的困難。
當時要不是基爾也是他們的人,赤井秀一是很難在組織面前偽裝死亡的。當時唯一近距離靠近赤井秀一的人,也只有基爾,其他人都是通過視頻遠程確認赤井秀一的死亡的。
“不是組織的把戲。”降谷零說出了大實話。
“那么,這就是你口中的奇跡嗎。”赤井秀一繼續(xù)道:“就算這是真的,那么為了這份奇跡,所需要支付的代價,又是什么呢?”
諸伏景光舉著槍,關注著兩個人的對話。
他在思考自己在什么時候插話會比較好。雖然一直舉著槍也沒有耗費多少體力,但是一直關注赤井秀一是否會突然暴起也是比較消耗精力。
只是聽著聽著,諸伏景光隱約察覺到了兩人之間……準確的說,是赤井秀一的態(tài)度。
盡管死而復生不太可能,可是說實話……也許他的心臟生在右邊呢?反正赤井秀一也沒扒過他的衣服、看過他的體檢。
諸伏景光的手指依舊落點在扳機上,他在兩人說話的間隙之中開口:“你對我的死亡,是不是有些太在意了?萊伊。”
這不是諸伏景光的錯覺。
赤井秀一的動作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親眼見證伙伴死在自己眼前,記憶深刻一點,應該不難理解吧?”
黑色短發(fā)的fbi沉默片刻,開口終于說出了那個代號,“蘇格蘭。”
“伙伴。”諸伏景光重復了這個詞,他的記憶回到了死亡前,哪怕知道了答案,但是他還是開口問道:“什么時候?”
“在蘇格蘭知道萊伊是fbi的時候。”赤井秀一的回答反而順暢了起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蘇格蘭在死亡前知道了萊伊的真名和真實身份,但是并未被相信。
而這個對話,只有當時在場的兩個人知道。
“說得好聽。”降谷零的反應不慢,在諸伏景光回歸后就消散的仇恨再度回歸,那一晚的記憶在場的三個人都很清楚,也輕易不會被遺忘。
金發(fā)深膚的青年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伙伴?你的伙伴在你面前開槍的時候,你好像什么都沒做到。”
這個話題好像有些危險了。
諸伏景光緩慢眨了下眼睛。
zero和赤井君之間的問題,似乎比他預想得更大一些——明明zero應該很清楚,赤井秀一不是沒做,他做了,只是……
“蘇格蘭并不想被救。”赤井秀一開口。
房間里的氣氛在一瞬間凝固了起來。
諸伏景光握著槍的手無意識用力了幾分,他幾乎是本能地將視線放在了降谷零的身上,想試圖開口解釋說些什么,安撫些什么。
可是唯獨這件事,諸伏景光什么都沒辦法說出口。
“赤井秀一。”降谷零突然開口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憤怒或者仇恨,甚至平靜到……讓諸伏景光后背發(fā)涼,頭皮發(fā)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降谷零說。
“你在想這是不是組織的陰謀,是不是什么克隆體、別人的偽裝、洗腦,甚至是更深的什么陰謀。”
“你在想我是不是被騙了。”金發(fā)深膚的青年看著他。 “或者,”
“——我是不是瘋了。”
哪怕說著這樣的話語,降谷零還是那副嚴肅到讓人看不出真實情緒的表情,就連諸伏景光都難以捕捉到友人此刻的想法。
他只能聽到降谷零繼續(xù)說:“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來的,我也不在乎。”
“他回來了,他認識我,我記得他。這就夠了。”
降谷零一字一頓認真地說道:“如果你非要找一個理由來解釋這件事,那你去找。”
“我不會阻攔你做任何事——但你別把你的想法套在我身上,也別套在他的身上。”
“蘇格蘭,把槍收回來。”降谷零開口:“沒必要在這繼續(xù)浪費時間。”
諸伏景光舉著槍的手終于放下了,神色間的冷漠不知何時悄無聲息消失,反而透露出不明顯的緊張。
糟了。
諸伏景光想。
zero好像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