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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個沒有客人坐著的靠窗的位置,諸伏景光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聲音。
“蘭姐姐,那我就去學校啦!”稚氣的聲音在門口傳來,戴著眼鏡的小學生對著慢一步的高中女生揮了揮手。
在這時,兩個人都看到了正好拿著掃帚出門的金發青年。
“啊,早上好,安室先生。”毛利蘭對著降谷零微微鞠躬,而那個小學生……嗯,變小的工藤新一,也對著降谷零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蘭小姐,柯南君。”降谷零臉上是看起來沒有任何偽裝的微笑,但不知道為什么,諸伏景光總覺得那個小學生臉上能看出隱藏的小小警惕。
說是警惕,但好像也沒有這么嚴重。
之前好像都沒有注意到他們之間相處的這個細節。
諸伏景光目送著小學生和高中生在一個拐角處分開,而咖啡店之中也慢慢過去了客人最多的高峰期。
午后的陽光開始西斜,咖啡店的客人越來越少,咖啡店的兩位服務生都不是什么嚴肅的性格,時不時會和客人搭幾句話。沒人的時候,兩個人也會隨意地聊一些比較日常的話題。
諸伏景光依舊坐在那個靠窗的椅子——不知道是不是這里的人靈感都很強,又或者貓又的潛意識發揮了什么不知道的用處,諸伏景光坐了一整天,都沒有人過來占據這個位置。
這樣也好,諸伏景光也不想頻繁地換座位。
陽光透過玻璃照射在他的身上,之間穿透過了他的軀體,沒有影子。
他看著降谷零,偶爾也會撐著下巴看著窗外的景色。
諸伏景光頭一次知道咖啡店的服務生需要做的工作如此繁忙——倒不是說他沒有概念,他以前也打過工,在組織臥底的時候也做過類似的假身份。
但是他不會像降谷零一樣,幾乎把所有的空閑時間都用來忙碌,不給自己留下一點休息的余地。
降谷零從擦完杯子就會去整理吧臺,做完這些后,還會去檢查咖啡豆和一些材料的庫存——這些的確是服務生的工作,可是降谷零的行動給人一種,他并不在意這些,只是單純想通過忙碌來填充自己的時間的感覺。
只有極少數的時候,他的雙眼偶爾會放空一下,落點在諸伏景光所在的位置。
但是諸伏景光很清楚,降谷零是看不到他的。
降谷零的眼中從未倒映出他的身影,也從未在他身上停留。
這就是生和死的距離。
看著降谷零臉上標準的笑容,諸伏景光的記憶悄無聲息回到了過去。
zero性格雖然有些嚴肅,過于認真,但其實也是一個很愛笑的、表情很豐富的人。
他會因為一些小小的有趣的惡作劇齜牙咧嘴,會因為別人的挑釁抬起下巴,會因為不高興而皺眉鼓起臉,嘴角下弧。
會因為不想學習而偷懶的躺在床上,但是沒一會兒就過不去自己心里那一關,唉聲嘆氣地坐起身。
明明是獨居,卻完全不擅長做飯,也不打算去學。但是他的天賦很強,不管做什么都會很快上手。
降谷零是開朗的、認真的,也是有趣的、沖動的。
現在的服務生安室先生也會笑,但是笑得太標準了,恰到好處、溫柔得體,沒有一點會冒犯到別人的可能。
但諸伏景光永遠都不會忘記過去的友人笑起來的模樣——zero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明明應該為好友的成長而感到開心,明明此刻無法呼吸,可諸伏景光還是覺得自己的喉間像是被什么卡住了。
咖啡店的下班時間很準時,今天是由安室透檢查整理賬目,所以榎本梓先收拾東西離開了。
降谷零把后續的工作處理了一下,拿手機看著上面發送過來的短信,臉上屬于服務生的笑容消失了。
他瞇起眼睛,波本的那一面在這個小小的、安逸的咖啡店之中涌現。
蘇格蘭余光瞥了一眼,隱隱看到了短信上面的熟悉字母。
是貝爾摩德。
等處理完組織的工作,回到安全屋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降谷零坐在房間的沙發上,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思考著接下去要做的工作。
在休息之前,他又打開門鎖,檢查了一下房間里沉睡著的友人的情況。
沒有任何變化。
降谷零感受著那清淺的、比常人緩慢太多的心跳聲,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我其實一直有一種錯覺。”降谷零自言自語地說道:“好像你就在我的身邊,從未離開一樣。”
“原本我并不相信這些,但是奇跡已經在我面前出現過了一次。”
金發青年的聲音很輕,輕到他似乎并不打算將這句話說出口、不想被某個人聽見一樣。
“……不管要讓我付出什么代價也好。”
諸伏景光感受到了身體傳來的吸引力,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把他往回拉。
他并未抗拒這份牽引力。
在意識沉入黑暗之前,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像是氣泡破碎的聲音,又像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