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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底資料一般都是機密,正常來說不會隨意翻閱、甚至是和別人共享的。
警視廳和警察廳的資料都不會共通,更別說別的操作了。再加上日本的效率本身就非常緩慢,每一個步驟都需要上報簽字,所以不會是明面上的信息整理導致的暴露。
而如果是入侵公安,黑入電腦的話,很難不留下痕跡,也不可能躲過諸伏景光此刻的關注。
他才是那個入侵公安的前輩。
在心里感嘆了一下自己真的越來越擅長做這些事情的諸伏景光,調取了近兒個月的檔案查閱記錄,重點篩選了一下那些權限較高,可以接觸到臥底名單的人。
他要查的自然不是這些可以直接調出檔案的人——如果能正大光明調出檔案,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叫做什么。
他關注的是這些權限極高的人身邊可能存在的可疑人物。
諸伏景光認真地篩選著每一個可能性——然后,他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到了一個相當熟悉的名字,在公安檔案之中,目前正在辦公室當值的一位、同事。
——上野平松。
諸伏景光非常平靜地調出了他的資料。
上野平松,24歲,東京人。
兩年前進入警校,因成績優秀,被警視廳公安邀請。
而諸伏景光認識的那位上野君——那個在他在死亡后第一次睜眼看到的那個同期生,應當是和他同齡的。
他記得兩邊的世界年齡基本沒有什么太大的差距,他不覺得上野會是那個例外。
所以上野平松的年齡也是作假的。
……哥哥為了找合適的人監視自己,直接把原本計劃兩年后進入警校的臥底,提前塞進去了、嗎?
諸伏景光繼續專注地追查著上野平松的信息。
上野平松因為資歷的關系,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坐辦公室做一些整理資料的工作。每天的打卡出勤都非常準時,怎么看都是一個不怎么顯眼、認真上下班的社畜警察。
僅僅只通過紙面上的檔案,根本沒辦法看出這個連遲到的檔案都兒乎沒有的警察有什么問題。
偏偏諸伏景光有著特定的劇透。
所以他毫不猶豫鎖定了目標。
諸伏景光拉下遮掩面孔的兜帽——說起來拉不拉都無所謂,他現在用的又不是自己的身體。
在明面上,他用的這具身體其實早就是死者了,還是死在蘇格蘭手里的亡者。
就算被什么拍到了照片,然后被組織發現,組織也會覺得是臥底蘇格蘭放走的人,對他的名聲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警視廳的公安夜晚依舊燈火通明,憑借著多年的經驗,諸伏景光輕易避開了監控,無聲無息潛入了公安的辦公區域。
“要下班了嗎?上野君。”一個陌生的穿著西裝的青年對著正抱著外套往外走的上野平松說道。
“是啊,資料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鄙弦捌剿陕冻隽艘粋€禮貌的笑容,帶著社畜特有的無奈和疲倦。
“辛苦了,明天見。”同事露出了理解的表情,不再多客套,自然地擦肩而過。
上野平松點頭,拿出手機,手指在上面敲擊著什么。而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了身下的影子似乎被什么覆蓋——
上野平松警惕地回過頭,卻只看到了一片深藍的布料,頃刻就失去了所有意識。
他的手機摔在了地上,而后被一只戴著手套的手撿起。
垂著眼的青年往上滑動著消息記錄,非常簡短,一眼就可以完全看完。
——您的推測是正確的,朗姆大人。 (已發送)
而在這條消息的下方,是還未發送的【蘇格蘭是臥底】的文字。
手中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朗姆的催促消息發了過來,前后時隔不過一分鐘。
朗姆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耐心。
諸伏景光的手指落在了手機的刪除鍵,他掃過趴在地面上昏厥的上野平松。
只要他現在殺了對方,那么……
站在原地的青年不明顯地停頓住,陰影下的眼睛似乎緩慢地眨動了一下。
路燈因接觸不良閃爍了片刻,再次亮起時,青年的手指已經略過了那鮮明的刪除鍵,落點在了發送鍵的位置。
“嗡”。
——蘇格蘭是臥底。
【已成功發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