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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他的zero。那個和他一起長大,在死亡前也不曾分離的友人。
那么事情就很有趣了。
為什么他認識的zero ,會變成松田的幼馴染?
zero沒有記憶,松田和zero的友情也沒有斷層,對方的存在也是真實的。
排除洗腦、全息游戲等一系列諸伏景光曾懷疑過在自己身上有可能的猜想。
同樣將“科學”排除了的諸伏景光笑了起來:“還需要我繼續分析下去嗎?”
既然現在是已經確認的結果,那么能改變的自然只有過去。
人最容易欺騙的人是自己,但最不容易欺騙的,往往也是自己。
蘇格蘭甚至沒有對他說過什么謊言,只是并未直接告訴他真相和答案而已。
“仔細一想,我真的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黑發藍眼的青年回憶著自己在有意識以來,做的所有事情。
放棄科學之后,所有的解釋都變得簡單起來了。
諸伏景光最開始會被帶偏,很大的原因就是在警校的時候的那些發展。
在廢舊天臺上自殺后重生回到警校,對準自己心臟的槍卡殼,脖頸的致命傷口自動愈合。
只要是個會思考的人,都會懷疑一下世界的真實性。
但是將一切都看做真實,同時放棄科學——那么這一切發生的時候,都還存在著另一個人的身影。
只是當時的諸伏景光并不知情。
“卡殼的槍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你做了什么。而那道傷口,本質還是你的身體擁有著可怕的自愈能力。”
“萩原的試探在某一天后就減少了,你更是直接在哥哥出現后就選擇暴露了自身的存在。”
這么算來——如果帶上最開始的那次,蘇格蘭可以說已經救過他三次生命了,更是兩次幫他逃過掉馬危機。
“問一個不太禮貌的問題。”諸伏景光誠懇地開口道:“你是人類嗎?”
蘇格蘭的脾氣實在是太好了,這樣顯得嘲諷的問題,他竟然都沒有生氣。
不如說,比起生氣,蘇格蘭現在驚訝的情緒要更多一點。
諸伏景光給人的印象太有欺騙性了,溫和的表象,總是叫人忽視他的那份猶如子丨彈一般的攻擊性。
蘇格蘭在還未暴露自己的存在時,透過雙眼的視角,看到了諸伏景光兩次放過仇人。一次是外守一,一次是炸丨彈犯。
就算蘇格蘭以一個不知情的陌生人的視角,都能看出諸伏景光對這兩方的憤怒和殺意——但是不論是哪一次,諸伏景光都松開了握著武器的手。
這是一個甚至能“原諒”殺死父母仇人的警察。
如果只看他對外守一的態度的話,很容易讓人產生這樣的誤解。
事實上,諸伏景光從未原諒過外守一。他只是并未使用和這個殺人兇手一樣的方式,去作為報復、完成報仇而已。
人類好像總喜歡將善良和軟弱擺放在一起,似乎善良的人就無法擁有勇氣,沒辦法做出抉擇和冷靜的判斷。
好像也無法從亂成毛線球的真相之中,抓住真正的那根線。
但諸伏景光抓住了。
在從頭到尾都無法確認答案的情況下,只是因為見到了一個人,觀察了一個星期,諸伏景光就抓著那根線頭,一點一點抽絲剝繭。
此刻還成為了那個握住了主動權的那個人,并且把最關鍵的問題都點了出來。
【這個問題的確非常冒犯。 】蘇格蘭回答道。
“真不好意——”習慣性的道歉說到了一般,諸伏景光就笑瞇瞇地收回了自己的抱歉,非常刻意。
是的,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已知且無法改變。
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從小認識,降谷零和松田陣平才是幼馴染。還有伊達航,諸伏高明——他們都因為各種原因加入了組織,而無法脫離。
那為什么zero還保留著過去的、只有諸伏景光知道的習慣呢?
所有的一切,只能更往前延伸了。
不是現在的降谷零擁有了zero的記憶。
而是一開始就是zero的靈魂,失去了原本的記憶,踏入了和過去截然相反的道路。
不只是zero。
為什么蘇格蘭會對他這么包容、會選擇一次又一次的幫助他解決困境,多次的幫他穩定生命的狀態?
諸伏景光不是那么好心,善良到可以放棄自己身體操控權的人。就算是同位體,也不會獲得什么優待。
——除非,從一開始,使用身體的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諸伏景光彎起了眼睛,在確認了這一點之后,他的眼睛瞇起,彎起顯得狡黠的弧度。
他在這段時間,第一次主動放下了望遠鏡,不再看向那道隔著距離的金發青年,而是對著身體里的另一個聲音開口道:
“不過,看在我們是一個人的份上,想必你一定不會介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