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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霸王條款
“鏡子?”
“嗯。”
黃叔保再往屋里頭瞟了一眼,“黃泉上怎么會有鏡子。”
“不好說,這本來也沒有什么必然可言吧。”周通將兩張符紙貼到房門上,“說不準也是好事。”
距離法事已經結束有兩個多小時了,梁二剛剛從昏睡中醒了過來,好在外人不清楚這種程度的昏迷意味著什么,否則周通就麻煩了,梁二這一醒,也算得上是死里逃生的程度。
黃叔保又把目光轉向一旁的梁一,問:“梁一,你曉得那鏡子是什么個來頭不?”
“不清楚,沒聽過。”梁一口氣很淡但又十分強硬,他似乎很不想待在這里,奈何梁二都昏厥不醒了,府上也就他能說了算,誰敢把他在眾目睽睽下推走。
在里面陪護梁二的管家出來,說是要請梁一進去,但梁一拒絕了,他又招呼周通,讓周通進去。
周通再進去時,梁二已經換上了干凈衣裳,身上的符文也都已經清洗干凈,但他唇色依舊發白,顯然沒有完全恢復元氣。
“坐。”梁二此時的語氣多了份敬重。
周通坐下,“東家有什么話,要不等休息好了再說吧。”
“就現在說吧,我怕再睡一覺就忘了。”梁二用毛巾抹了抹臉,“這去黃泉的路……是不是指錯了?”
“怎么說?”
“就是有塊鏡子,我照了鏡子,看到了個地方,那地方似曾相識,就。”梁二語塞片刻,“好像……之前就去過了。”
“什么時候?”周通見怪不怪的。
梁二一陣頭疼,心里有陣陣失落作祟,“很久以前了吧,也不知道……多久了。”
“那似曾相識是怎么個相似法?”
梁二好像宕機了,嘴張開了,但是什么也沒說出來,他倒回床里,手舉起,對著天花板,動作軟綿綿的,畫了個什么東西。
“李公諱文扁,平越州人也……生于道光十七年丁酉二月晦,歿于……”梁二背誦詩文一樣忽然喃喃自語起來,“咸豐九年己未七月十三日……”
接著他就打住,久久都沒聲,好像在努力回憶什么,周通便問:“這是誰的碑文?”
“碑文?”梁二扭頭看向周通。
“不是?”
梁二眨了眨眼睛,將唾沫咽下,他輕輕哦一聲,又說對,“碑文,是碑文……”
“想起來了。”梁二本就慘白的臉這會兒還多了點局促,“我,記起來了。”
“什么?”
“十年前,梁某差點送命的地方,前面在法場里……又見到了,一模一樣。”
周通很是淡定的點了個頭,“看到過去很正常。”
“道長你不是告訴我,那是通往黃泉的路嗎?為什么我看到的是過去?”
周通心里松了口氣,事情果然是在他的預料之內,“兄臺你也坦言你曾經九死一生,當年你本該去了,但是東家同陰司討命,將你強保了回來,你沒有走完的黃泉大道,自然會一直停在那里,你在法場里看到不是過去,而是你當年本來該走的路而已。”
梁二心臟砰砰跳的,“我明白了。”
“什么?”
“我得回到那里去。”梁二無端粗喘起來,茅塞頓開的感覺讓他看起來很是興奮,但又很是慚愧,“他的魂,可能還留在那里。”
說著,梁二立馬爬下床就要出發,周通跟上去,想勸他先不要著急,但梁二已經跑出屋,他沖到梁一跟前,興沖沖就問對方還記不記得自己當年險些送命的那座李文扁墓在哪。
誰想,梁一沒來由地就扇了對方一耳光,扇完了他又很是生硬的冷冷譏諷道:“我怎么記得。”
梁一保持著挨打的姿勢片刻,臉上的興奮也因為這耳光減退直至消失并變得不耐煩,他緩緩起身,忽然高聲對周通說:“那就算了,沒人記得就算了,反正我也沒這個時間去找一座晦氣的墓。”
周通清了清嗓子,也怕惹麻煩上身,于是應了好。
這事辦得亂七八糟的,腿沒看好,魂也沒找到,生意自然是多半也談不成了,三人回去商量了一番,打算打道回府了。
結果三人準備收拾東西告辭時,梁二又找上門來,灰溜溜地又說要去找李文扁的墓。
季楓唉一聲,反問:“你不是不找了嗎,你剛剛嚷嚷那么大聲都嚇到我老公了,你以為我沒聽到嗎!”
“……”梁二被堵了一嘴,也是理虧的表現,“我那是沒考慮周全。”
季楓:“那誰讓你舌頭吐得快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