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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找的人叫董揚,在當地據說也算個大戶人家,所以要尋找起來并不難。
這邊村寨看著生活條件不錯,寨子內部已經全部實現了道路硬化,有一半以上的居民房都是水泥自建房。
兩人根據打聽來的消息一路尋到董家去,兩人從車上取下禮品,在這董家大門外駐足了一會兒。
“門前有高斗,家中有顯貴啊。”周通頭仰著,看著立在董家大門前的兩根桅桿說。
季楓也仰頭看去,“嗯?什么意思?”
董家是老式青磚深宅,朱漆大門斑駁古舊,是典型舊時鄉紳大戶的老宅格局,而吸引他們的是門前矗著的兩根六七米高青石桅桿,兩根石桿身中段還各架著一只四方石斗。
周通仰頭望著桅桿,緩緩開口解釋:“這個是代表功名的石桅桿,在中國古時科舉,中舉的人才可以家門口立這樣的桿,看到上面的那個方形石斗了嗎,上面的斗數越高,就說明功名品級越顯貴,董家門前有雙斗,說明他們家祖上出過進士,所以家中有顯貴。”
“哦哦哦!我知道!”季楓想到了什么,“才高八斗是不是這么來的。”
“對。”周通點頭,“你看,他們家大門上那根橫梁,那個就叫門楣,功名桿也叫楣桿,在古代有考前先立空楣桿討彩頭的風俗,如果考中了就能在桿上刻字加斗;但是落榜了,就必須把桿放倒,也就是倒楣,我們說的倒霉,其實就是倒楣諧音來的,而科舉立功名,家門口立的桅桿就能加斗刻字,光耀門楣就是這個意思。”
季楓聽懂了,但是他卻又不解:“那我們家是不是沒有人考上過。”
“沒有,我們家祖上沒有什么文化人。”周通失笑,“爸他出家很早,也不知道父母是誰,我外公一族往上都是土匪,后面在亂世中做生意起家的,媽和舅舅都是讀的私塾,大哥是祖上第一個正經的本科生。”
“那我是最厲害的。”季楓歪頭得意說。
“對。”周通認可無比,“那我回去給你加八個斗。”
兩人正聊著,一名婦女從門里出來了,他們過去一頓問候,原來這就是董揚的母親。
“你們找他揍哪樣?”董揚的母親不會說普通話,講的是官話。
周通沒有直說來意,而是比較委婉表達了第一層目的:“我哥跟揚哥是熟人,聽講他好像成病了,我們過來看看他。”
董母估計是見多了這種情況,所以沒有多疑心什么,但也沒說讓他們見人,就讓他們先進去坐坐。
剛好董揚的弟弟董瑞也在家,同齡人之間交流比較方便,兩人沒藏著掖著,既說了來意,也表達了關心。
董瑞對兩人有生意期許這事沒什么質疑和否定,但他看著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揚哥他是不在家嗎?”周通又問。
“在倒是在……”董瑞給兩人散了煙。
出于場面,二人都收了,周通把煙別到耳朵上,“那我們不能見一見他嗎?”
“倒也不是不讓你們見,是我哥他現在情況有點特別。”董瑞嘆了口氣,“人正神志不清呢,話也說不明白,瘋瘋癲癲的,去醫院看了也沒個結果,給關到祠堂里了。”
二人大為詫異,“發生了什么?”
“說來話長,這事有好幾個月了。”董瑞給兩人倒了茶水,“去年臘月他結交了幾個掘地蟲,上莽場那邊挖了個地斗,結果回來就這樣了,西醫看了,沒找出病因,說是神經問題,風水師傅也看了,說是魂丟了,但是又找不著,招不回來。”
周通聞言色變,“還有這種事。”
季楓跟在周通身邊,依舊緊挨著對方,他一陣悉聽,才聽懂這董揚原來是盜墓出的事。
“所以說,這事麻煩得很,怕是幫不上你們的忙了。”
“摸金下斗,多是亂闖陰宅破了風水局,被陰氣鎖了三魂七魄,才會神思離散、魂不歸體。”周通想了想,“我能見見令兄嗎,興許我能想想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