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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這么晚才回來?」陳幀妍出現問。「噢……」王筱楠抬起頭看著陳幀妍,有氣無力說:「因為……我陪……涵,然后還有……騎去倫敦橋……」因為太累所以暫時無法集中思緒導致說話超級慢顯得很恍惚。「又是陪涵。」陳幀妍打斷的說。「不是你想得那樣,我還有去……」「我不想聽了。」陳幀妍回完轉身回去房間。王筱楠緊閉雙唇重吐一口氣,繼續把頭往后仰靠著閉目養神,不想聽就算了,事實上她也累到不想講話,就算房間只要走五步就可以倒頭大睡,王筱楠卻是睡倒在沙發上。「啊!衝乾啦!」許鈴葵看著娃娃被夾起來一秒自動掉落下去后大叫出來。「夾娃娃機是我看過最明目張膽在騙我錢的東西了!」郭薏葶說:「但你每次來逢甲還不是一定要花上幾百塊被騙才甘愿。」說著低頭插一塊雞塊起來說:「最后一塊給你吃。」「好。」許鈴葵仍專注眼前娃娃機,嘴巴張開讓郭薏葶餵進去嘴巴里后咀嚼著說:「如果這一次又沒夾到的話,我就跟我老子姓!」「怎么你老爸不姓許嗎?」郭薏葶手機響起來,看到是陳思琳來電。「我們在逢甲……是喔。我問一下。」便看著許鈴葵問:「思琳說要跟pg去風藏,你要去嗎?」「喔……你們去好了啦。」「我叫思琳來載我,你就不用把我載過去又回家了。」「嗯。」郭薏葶講完后把手機收好說:「她起碼要半小時后才會到,你剛不是說想去買手機套嗎?應該還來得及逛。」「我盡量挑快一點好了。」許鈴葵拽起背包跟郭薏葶走離吊娃娃機的地方后吸一口飲料吞下問:「你們房子找得怎樣?」「還在找,目前還沒看到我們滿意的,而且她的店剛開幕忙到也沒啥時間去看房子。」「你們會住一起喔?」「沒有,目前我還沒這打算。」「耶?為什么?」許鈴葵看到郭薏葶嘴巴扭來扭去一臉猶豫說:「你是趁機用舌頭摳牙齒嗎?」「反正一言難盡啦!總之目前我還不想跟她住一起就是了。」「所以你是不是在摳牙?」「當然不是啊!你很煩耶!」聽到郭薏葶怒吼出來逗得許鈴葵哈哈大笑著。「可能我現在比較希望有私人空間吧。」郭薏葶聳個肩膀。「以前會想要黏著她,現在就還好。」「為什么?」「嗯……我想只是很純粹的我比較成熟點了吧。所以也沒有為什么,人會變嘛。此一時、彼一時了。」說著微笑望向許鈴葵說:「這樣以后你要來找我或過夜時不用再像上次一樣有點不自在了。」許鈴葵內心嚇一跳,郭薏葶發現到了喔!?「我不會這么想,但我猜你會這么想吧—覺得像是我們電燈泡。」感到貼心,也有一陣心酸。感覺得到郭薏葶會同時衡量到陳思琳跟自己的心情—雖然許鈴葵不是因為當電燈泡而不自在—好像在郭薏葶心里自己跟陳思琳各自站在天秤上幾乎是平行地面的。但會說是“幾乎“當然是因為許鈴葵終究知道陳思琳總會高出一點點,這或許就是令人感到心酸之處。就差那么一點點,恐怕一公分、恐怕零點一公分、恐怕1而已……自己跟陳思琳的身分終究天差地別。「欸對了。我家有九份的芋圓哦。你再找時間來我家我煮給你吃。」郭薏葶跟許鈴葵走進去賣手機周邊配備的商店說。「怎么你會有?你們去九份哦?」「我媽前幾天去所以託她幫我買的,想說你上次不是嚷嚷著很想吃九份芋圓嗎?」郭薏葶拿一個皮套翻來翻去的看著說。許鈴葵也抽一個皮套不說話,內心起一波小翻騰。她查覺到一件難以挽回的事也令人百般難熬,她越來越無法把心情退到朋友立場的聽著郭薏葶以往也會說的每一句話及因為想到自己而做的每一件事。雖然那在他們之間很朋友,不是因為郭薏葶對自己有好感才總是會想到自己或把自己說的話掛在心上,但許鈴葵就是因為這樣而一點一滴累積起對郭薏葶的愛戀,如今已經好難全部退件到名為朋友的信箱里了。
這些在他們成為不可能的一對時依然沒有變,大多時候許鈴葵感到很開心并且有著無以名狀的希望火苗在內心里飄逸著,少部分里許鈴葵卻想哀求著郭薏葶可不可以不要再對她這么好了?不能喜歡你,你的微笑過于公平對我太好我很難放棄……※陪著郭薏葶穿越過擁擠的人潮來到陳思琳車子旁,她跟陳思琳打個招呼后看著郭薏葶鑽進去副駕駛座對自己揮手說再見,接著看著陳思琳的車子載走郭薏葶,許鈴葵慢慢放下揮動的手,一股落寞感爬上身體擁抱自己。好像只剩寂寞可以安慰她。儘管一切都沒有變,變得只有郭薏葶成為陳思琳的女朋友,然而許鈴葵第一次覺得置身在眾多人潮里卻有種被拋棄、被丟下的孤獨感。全世界并沒有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的心境卻像是一艘孤帆漂流在汪洋大海中,不曉得該何去何從……只能聽天由命,慢慢的,去接受自己成為落難者。「你在想什么?」李文愛看著螢幕里的許鄉酩問。許鄉酩回神過來推了眼鏡說:「噢……我在想……要怎么擺設中壢店的木柜,還有怎么說服他們經理購買我們的其他產品。」這也是真的有。李文愛點點頭繼續低頭寫手邊文件,許鄉酩吐一個耐心的氣看著李文愛好一會兒后起身,李文愛注意到有動靜的又抬起頭問:「你要去哪?」「洗手間。」許鄉酩回,李文愛這才又點點頭低頭繼續忙手邊事。進去洗手間里許鄉酩把馬桶蓋放下來坐在上面,雙手托腮休息十分鐘。順便好好再仔細
省視內心感受,有關于徐鎮涵跟李文愛之間。她并沒有不愛李文愛了,也從未想過要離開李文愛。上次對徐鎮涵產生的心跳感讓她感到些許心慌無非就是因為李文愛,總覺得自己好像不小心不忠了李文愛幾秒。但是那短短的幾秒至今卻可以蔓延擴張到幾乎占據她所有心,持續為徐鎮涵跳動。目前她還不敢明目張膽、大膽狂妄的獨自一人去風藏,怕意圖太明顯而且還有王筱楠在—雖然她不太擔心粗線條的王筱楠會發現端倪。自上次跟徐鎮涵聊過不少后,這幾天她幾乎可以說是忍下來沒有一個人跑去風藏,而以往藉由工作來回避李文愛,如今是藉由工作不多想徐鎮涵的事,效果卻沒有很大。雖然,雖然她還是期盼可以跟李文愛視訊看到李文愛,但是她更期盼見到徐鎮涵。就算為此感到心慌與不安,產生愧疚,內心深處卻有一道邪惡的聲音在耳邊呢喃著,如果李文愛不要表現得讓自己反感,對別人心動這種事也不會發生對吧?所以自己沒有罪,不需要懷著愧疚卡住行動。當然還有一部分是因為時機還不夠成熟到能讓她前進一步,但內疚感依舊沒有退去是因為……總覺得徐鎮涵應該也不會看上自己,如果到時候跟徐鎮涵不會有結果時至少還有李文愛。就是這樣的內心規劃讓許鄉酩感到一點掙扎跟自我譴責,才會讓她還是繼續像平常一樣跟李文愛視訊好留住李文愛,但覺得這樣的自己好過分……剛剛她看著李文愛的時候不停在心中告訴自己不可以背叛這個女人,也許真的像王筱楠說的不過是個過渡期,等她回來后一切又會恢復到像以往,就算李文愛仍是掌控慾跟不安感高的李文愛,可是在身邊的話她行為就不會像遠距離時這么讓人反感。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出神想著徐鎮涵,對于在螢幕里的李文愛產生一絲厭煩感……許鄉酩雙手撐著額頭嘖一聲,她無法壓抑住目前對李文愛的厭煩感,種種不滿在此時此刻放大更多。就這樣坐在鏡頭前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意義到底在哪?為什么連在自己家里都要被綁手綁腳并且受到緊迫監視的束縛感?上個洗手間都要問一下、下樓去旁邊的便利商店買個飲料也要問一下、只要起身pi股離開椅子都要被問一下要干嘛?要去哪?她為什么不會關心自己要不要出去走走?幾乎天天要你這樣坐在鏡頭前也滿過意不去的。每次跟朋友出去一定要問要回家了沒?時間也才九點多而已。她為什么不能說些你該多跟朋友出去走走,一種目前我無法陪在你身邊,希望朋友可以陪在你身邊這種貼心的話?或許她這么做,自己的情感就不會走調……「我想休息了。」許鄉酩邊收桌上的資料邊說。「這么快?現在才八點而已。」李文愛說。許鄉酩摘掉眼鏡回:「今天工作有點累。」便擠出笑容看著李文愛說:「我先休息囉。」「好吧。晚安。」「晚安。」許鄉酩一說完立刻切掉視訊,大吸一口氣又大吐一口氣的感到自由,起身爬上床看著手機里滑看看趙明豪他們有沒有約要去風藏的消息,但他們今天是去一間新開幕的重型酒鬼酒吧,是徐老大認識的一個調酒師開的美式風格酒館,她看到訊息里透漏著徐鎮涵也會找一天去光顧,但沒說哪一天。見到訊息里有徐鎮涵的名字出現彷彿她的身影就在眼前,在理智里許鄉酩知道徐鎮涵的溫柔體貼不單單只對她一個人,而且自己是客人才可以受到幾近至高無上的待遇。即使她還是認為能夠對陌生的客人付出心意肯定也可以對親密的人給予相同份量,但這種事其實也難說。也許她可以從王筱楠那邊打聽?王筱楠那么遲鈍,在她身上打聽徐鎮涵的私人一面應該不會被王筱楠懷疑。而王筱楠向來深信自己的姊妹們不會隱瞞自己什么事,就算知道也可以體諒。但她暫時沒這么做,也真的有點累的關燈打算睡了,明天一早她還要跟主管去北部一趟。看到李文愛傳訊息過來,許鄉酩感到一陣疲軟打算不讀不回,翻開手機相簿滑動尋找她上次偷拍徐鎮涵的照片。只是趁徐鎮涵不注意的側影并且有點模糊,卻足以填滿許鄉酩日漸趨增的思念……※歌詞是林冠吟的《毀滅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