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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涵……凌晨兩點一到，王筱楠第一次有種終于解脫可以回家休息的崩潰感。雖然今天去飯店她也沒干嘛只是在那邊觀摩還有繞來繞去，但一整個就開到傍晚五點結束，王筱楠回到家換好制服直接趕來上班，今天又是周末忙到一個翻，她真的快累慘了！徐鎮(zhèn)涵跟葉澤東也吐一口氣，他們更累，幾乎快整整一天得把專注力集中到百分之百讓他們頭有點痛。「你今天要吃泡麵嗎？」葉澤東問。徐鎮(zhèn)涵搖搖頭說：「你餓你吃吧。」又看向王筱楠說：「整理完就快點回家休息吧。」王筱楠點點頭，徐鎮(zhèn)涵拿起手機邊走向往樓上的門邊看，要轉開門把時突然停下來直盯著訊息內容不放。「怎么了？」葉澤東發(fā)現(xiàn)到異樣問。「cas在十二點左右傳訊息跟我說對不起。」「他干嘛跟你說對不起？」徐鎮(zhèn)涵沒作答的撥了cas手機卻通通轉語音。「他今天不是要去他的海邊別墅開派對嗎？」徐鎮(zhèn)涵聽了想著一定有高如凡的改撥高如凡電話，響幾聲后高如凡接起電話說：「……涵。」「我吵到你了嗎？」徐鎮(zhèn)涵問。「沒有……」沉默一會兒后徐鎮(zhèn)涵問：「你怎么沒有問我為什么打給你？」高如凡還是沉默不語。「cas怎么了？他十二點左右傳簡訊跟我說對不起，他發(fā)生什么事？」又沉默一下，高如凡幽幽說出：「我還不知道怎么跟你說……」「直接跟我說。」徐鎮(zhèn)涵以果斷口氣回。「cas他……可能會變成植物人……」徐鎮(zhèn)涵不動聲色只是咕嘟一聲，均勻呼吸著問：「你們現(xiàn)在在哪間醫(yī)院？」「我們還在這里的醫(yī)院。」掛上電話后，葉澤東問：「cas在醫(yī)院嗎？他為什么在醫(yī)院？」王筱楠也關切的看著徐鎮(zhèn)涵。「腦部嚴重缺氧。」徐鎮(zhèn)涵以平常口吻回：「他喝不少酒了，溺水后如凡把他拉起來時似乎來不及了，可能會變植物人。」葉澤東皺緊眉，王筱楠則一手摀嘴難以置信，不會吧！？「他是不是……自殺？」聽到溺水覺得挺怪的葉澤東問，徐鎮(zhèn)涵輕輕點了頭開門走上去了，葉澤東咬一下牙根后走進去廚房泡麵，出來后王筱楠不敢相信葉澤東還吃得下，徐鎮(zhèn)涵也沒有特別慌張的樣子。回到家以后，王筱楠感到有點疲倦的坐下沙發(fā)。有種人生大起大落的感覺，在這之前她還覺得今天過得累歸累但好充實又活躍也增廣見聞，一瞬間的又像跌進谷底般想歇斯底里吶喊。雖然她跟cas還不熟，但是……cas是第一個稱讚她并欣賞她的客人耶。也像是在替王筱楠加油打氣，就算不熟，但那一次就讓王筱楠很喜歡cas了。會讓她跟著感到震驚的一點或許因為她還沒遇過身邊有人試圖自殺的經驗。她不是沒有想像過。當她看到一些新聞報導或電影小說里有人遇到這種悲劇的時候，換做是自己遇到會有什么感受。當然也是會難過。但……噢不。親身經歷過跟想像的完全不同，完完全全的不同。「噢靠北！嚇我一跳！」蔡詩洋的聲音從她房間那頭冒出來，語一畢馬上開燈說：「你為什么不開燈！？」因為聽到有人開門聲，卻靜悄悄一片讓蔡詩洋以為是小偷不是王筱楠，一出來看到黑抹抹的客廳有個人影一度以為是幽靈。「你怎么了？」蔡詩洋見王筱楠始終把頭垂著不說話，微蹙眉走過去坐到王筱楠身邊。「又被tony或涵靠北了喔？」「那不過小事一樁、小菜一疊……」王筱楠輕聲細語著。蔡詩洋扁翹起唇，現(xiàn)在的王筱楠有點不太像她以往看過的王筱楠，好沉重的感覺，當初對自己的工作與人生迷惘時還沒有這樣子過。王筱楠一直都是一個很樂觀的人，她很懂得不陷入難受情緒太久。「你有遇過身邊認識的人自殺嗎？」王筱楠依舊垂低頭問。蔡詩洋左右搖擺眼珠子一次回：「抽菸算嗎？」只是慢性的而已，王筱楠竟然沒有笑出來。「你到底怎么了？」蔡詩洋察覺到王筱楠真的很低落，口氣變得認真又溫柔撫一下王筱楠的頭。「我們有一個常客他跳海自殺失敗，可能會變成植物人。」蔡詩洋皺緊眉頭說：「怎么會這樣？」「我猜是因為他幾年前一夕之間失去所有家人吧……因為意外全都死了。」「噢……天啊……好慘喔……」蔡詩洋難以想像。王筱楠把眼瞼垂更低的想起葉澤東曾經說過cas的家人意外身亡影響徐鎮(zhèn)涵很大，cas的妻子就像徐鎮(zhèn)涵的姐姐，cas則像徐鎮(zhèn)涵的哥哥……就好像看著故事中的主角遇到這種事情時，王筱楠往往也會不由自主把情緒帶進主角里跟著哭出來。也許叫她現(xiàn)在會如此沉重有一大部分是因為徐鎮(zhèn)涵。如果cas一家人對徐鎮(zhèn)涵來說也像是一家人的話……徐鎮(zhèn)涵簡直就像是在經歷cas的痛吧？「如果是你的朋友或身邊的人失去了所有家人時，你會怎么安慰他？」王筱楠問。蔡詩洋抿住了唇垂下眼思考很久以后回：「我不知道……也許……嗯……陪著他吧。讓他知道還有我……雖然我不知道他需不需要我……」王筱楠雙眼眨也不眨的看著桌面，蔡詩洋繃緊下巴陪在王筱楠身邊坐了好久好久……突然發(fā)現(xiàn)快樂都不久的道理。昨天一整天算一算是很開心的，但可以因為一件不好的事?lián)魤囊徽欤踔量赡芎脦滋臁ｋm然葉澤東跟徐鎮(zhèn)涵站在吧臺里準備的的時候，王筱楠發(fā)現(xiàn)氣氛跟平常一樣，她看著兩個調酒師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似的做著手邊工作，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她知道徐鎮(zhèn)涵跟葉澤東今天一早就出發(fā)前往南部探望cas

，是有可能好轉嗎？不然怎么可以如此的平常心？徐鎮(zhèn)涵數(shù)好錢后將及肩長發(fā)往后攏好戴上黑色小偷帽，葉澤東也照著做，一切毫無兩樣。好像這一切都像鹽巴會咸、糖會甜一樣的自然，沒什么好大驚小怪。「嗨。ark、abner、ror。」徐鎮(zhèn)涵微笑看著推門進來的調酒師們說：「今天你們店休息喔？」「對啊。不然哪可能這么爽可以這時間出現(xiàn)咧？」abner坐下說。

徐鎮(zhèn)涵遞上三杯水問：「你們吃了嗎？」「吃了兩顆蘋果加一杯約翰走路黑牌害我拉肚子。」「需要我?guī)湍阏{一杯加強胃散的酒嗎？」「你是想害死我吧？臭小師妹。」「不要再叫人家小師妹了好不好！？」ror用驚訝加鄙視的眼神斜睨abner做著他的招牌動作—微微翹著小拇指用食指輕拂過自己的唇—說：「你可真有臉耶。」「怎樣我都早她兩年啊。」「人家也早你兩年出國比賽得到優(yōu)勝。」「靠夭喔！這種事不要講！」「讓師傅評評理啊。對不對？師傅。」ror看向ark說。ark只是笑笑的看著徐鎮(zhèn)涵說：「涵，給我一杯gtonic就好了。」「我也是。」「我要黑色俄羅斯。」abner環(huán)視一圈說：「我聽說你們來了一個新調酒師不是嗎？」「對啊。但她還在見習中。」徐鎮(zhèn)涵將酒杯一一擺好回。「我也聽說jann跟你求婚哦！」abner用諂媚眼神看著徐鎮(zhèn)涵說，徐鎮(zhèn)涵只是低頭專注著酒杯緩緩一笑。「ㄑ一ㄡˋ嘎啊內，宋吼？」「不過你們怎么知道這件事？」徐鎮(zhèn)涵像是想到的瞄一眼abner。「因為jann那天來我們bar跟我們說的啊。他說他本來是想傳簡訊，前思后想過認為等忙完直接來風藏跟你說比較好。」「雖然我們當場吐他說這求婚方式爛爆了。」ror揮著手說。「但他說他已經鼓起非常大的勇氣才決定用說故事般的敘述給你聽。」「你有回應他嗎？你該不會調睡前酒給他要他可以去睡了吧？」abner說完，徐鎮(zhèn)涵難得露齒一笑。王筱楠看到好訝異的跟葉澤東說：「涵她又露牙齒了耶！」「所以呢？你沒看過人類的牙齒嗎？」葉澤東回。「也不是啊……只是她很少在風藏里對客人露出這么燦爛的笑容。」「因為他們夠熟吧。涵踏入調酒界都十年了，她認識那些斯奇丹的調酒師們起碼也是十年了，啊。你順便記得一下，那個叫ark的是涵的師傅。」「我知道。」王筱楠看向葉澤東問：「你的師傅是誰？涵嗎？」「不是，是徐老大。」葉澤東走過去徐鎮(zhèn)涵那邊看著斯奇丹的調酒師們說：「欸。我聽說ken到你們那邊喔？」「對啊。你消息也是滿靈通的嘛。」abner回。「他在那邊表現(xiàn)如何？」「欸。還不錯，滿自動自發(fā)的說。」abner看著rer也點點頭。「是喔。那就好。」「我問他說干嘛不回來風藏？他說他沒臉回來，而且新來的一個見習生可能會比他強，他更不敢回來丟臉現(xiàn)眼。」ror說。「新來的見習生可能比他強？」葉澤東挑起一邊眉看著ror說。「對啊。他跟我說那個見習生還訓了他一下，雖然當下他覺得很不爽，事后想想覺得很慚愧。」「說什么？」「好像是跟他說不自動一點當客人會比較輕松點。」「哦！」葉澤東笑了一聲看向王筱楠，王筱楠站在原地眨兩下不曉得葉澤東看屁的眼，又看向徐鎮(zhèn)涵也望向她一眼，王筱楠頓時感到不知所措的猛眨眼。是不是在講她的壞話？是不是在批評她？「就是她喔？」ror低聲問了葉澤東，葉澤東點點頭。「叫什么名字啊？我聽ken說她才來一個月就把你們家的酒記得很清楚，而且她還是以前從沒碰過酒的。我聽到整個阿娘威耶。想當年我剛接觸調酒光是要記斯奇丹的酒就記到頭昏腦脹，她一個月就記下來了？」「因為你老了啊。人家才二十五歲，年輕人記憶力好。」葉澤東說。「她叫王筱楠。」「靠夭喔。我也才大她兩歲是在殺小。」ror說著要伸手打葉澤東，葉澤東趕緊往后退一步笑著說一句端莊優(yōu)雅，ror才趕緊坐好。「不過感覺很有前途喔。」一直不出聲的ark開了口說：「讓我想起當年的涵也是這樣。」徐鎮(zhèn)涵露出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容。「涵不一樣啦！她在一個禮拜內背起來我也不意外，從小就跟她爸一起在認酒，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酒了，搞不好連洗澡都泡紅酒。」abner說。「這倒也是。」徐鎮(zhèn)涵大方承認的說。「聽上去也會是一個不服輸?shù)娜恕！筧rk喝一口酒吞下說：「多一點這種調酒師多好。」「聽到沒？」abner看著ror說。「不就已經多一個我了嗎？」ror撫著臉說，徐鎮(zhèn)涵跟葉澤東看到ror那柔媚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王筱楠挑高兩道眉看著徐鎮(zhèn)涵，她發(fā)現(xiàn)自己很喜歡看到徐鎮(zhèn)涵跟客人的各種互動，尤其是認真聆聽客人說話的徐鎮(zhèn)涵。儘管被徐鎮(zhèn)涵尖酸刻薄時她覺得這女人金靠北、金靠北、金價五告靠北—可是每次看到徐鎮(zhèn)涵是這么專注認真傾聽客人心事時又覺得她真是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可以變得像她這樣子，受到很多客人與同行的愛載與讚譽。所以說，王筱楠也從中知道了一件事，葉澤東跟徐鎮(zhèn)涵并非臺上臺下雙面人，他們是真心的關心客人，只是對還無法認同的學徒就……金靠北、金靠北……旋律再度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