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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頭說話時,氣息噴在她額頭上,又熱又急。
姜甜甜抬頭,霍北山眼底黑沉沉的,像起了火,看著自己時快把人燒著了。
男人的拇指隔著大襟襖在她后腰眼上重重揉了一把。
姜甜甜身子一軟,臉騰地燒起來。
“圓圓在這兒呢……”她小聲說,手掌抵在男人胸口,卻沒真的推。
霍北山胸膛起伏著,低頭就啃住了她的嘴。
炕里頭突然“哇”地一聲。
圓圓沒摸著人,急了,扯開嗓子嚎上了。
姜甜甜趕緊推開他:“閨女醒了!”
霍北山暗罵了一句,轉身跨到炕邊,單臂把小崽子撈進懷里,上下顛了顛。
“嚎啥?老子穿雙新鞋你也眼氣?你媽也給你做新衣裳了?!?
圓圓“啊啊”叫著,一把揪住他領子。
姜甜甜把那件紅通通的小福娃棉衣拿過來,拎著兩只小袖子在圓圓面前抖了抖。
霍北山一看,領口的白兔毛茸茸的,前襟繡著小牡丹,袖子胖鼓鼓的,擱在手里跟個小紅燈籠似的。
他忍不住樂了:“這穿上,擱門口一掛,都能當燈籠使了?!?
“你懂啥,這叫喜慶?!苯鹛疣了谎?,把衣裳接過來比在圓圓身上,“過年了嘛,小丫頭就得紅紅火火的。”
圓圓低頭看見一團紅通通的東西,兩只手立刻撲上去,抓住領口的兔毛就往嘴里塞。
“啥都想往嘴里放?!被舯鄙缴焓职验|女的爪子扒拉開,“這毛不能吃。”
圓圓不依,小嘴一撅,又要嚎。
姜甜甜趕緊把孩子接過來,拍著哄了兩下。
小丫頭趴在親娘肩膀上,腦袋點了幾下。
到底沒熬住,砸吧砸吧嘴,又睡沉了。
夜深了,外頭下起小雪。
圓圓攥著拳頭,睡得打小呼嚕。
霍北山把閨女輕手輕腳地放到炕里頭,然后拿了兩個枕頭,一左一右擋在外面。
又扯過小被子把圓圓嚴嚴實實蓋好,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
姜甜甜在旁邊看著,正要問他折騰什么。
話還沒出口,腰間猛地一緊,整個人雙腳騰空,被男人一把扛在肩上。
“呀......”
她剛出聲,就被霍北山扛著大步出了東屋。
霍北山腳步又快又穩,幾步跨過堂屋,用肩膀頂開了西屋的門。
西屋的炕也通著炕道,雖然沒人住,卻一直沒斷過火。
屋里暖融融的,被褥是白天曬過的,疊得整整齊齊摞在炕角。
他把人放在炕上,順手扯過一床被子鋪開。
姜甜甜這才回過味來,臉紅到了脖子根,推著男人的肩膀:“干啥呀你……”
霍北山大黑影壓下來,雙手撐在她身側,嗓子眼發干:“想你了?!?
“閨女在東屋……”姜甜甜的手指抓著他的衣領,指尖微微發顫。
“隔著堂屋,聽不見。”
男人的手托住她的后腦勺,滾燙的嘴唇貼在耳根上,“憋死老子了。”
兩人鼻尖碰著鼻尖,男人呼吸粗重,胡茬子扎得她臉生疼。
姜甜甜的睫毛撲簌簌地顫,她偏過頭想躲,被他一把捏住下巴掰了回來。
“躲啥?!?
男人的拇指摩挲著她的后頸,來來回回。
姜甜甜的心跳得亂了節奏。
她閉上眼睛,睫毛上的水光在昏暗里閃了一下。
“北山哥……”
西屋的煤油燈被碰歪了,火苗子忽閃了兩下,滅了。
窗外的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外頭靜悄悄的,只聽見落雪的動靜。
東屋里,圓圓翻了個身,吧唧了兩下小嘴,繼續安安穩穩地睡。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爆了一聲,炕席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