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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甜甜吸了吸鼻子,知道攔不住。
這男人看著不聲不響,主意大得很。
而且她也明白,霍北山這么拼,是為了這個(gè)家,為了不讓她跟著吃苦。
她要是再哭哭啼啼地?cái)r著,那就是不懂事了。
“那你得聽老關(guān)叔的話,不許逞能。”
她把臉埋進(jìn)男人脖頸,聲音軟了下來,“我在家等你,你要是敢少根頭發(fā)回來……往后你就一個(gè)人睡。”
霍北山渾身都麻了一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狠狠地親了下去。
“行,聽我媳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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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攔不住,那就得把準(zhǔn)備工作做足了。
第二天,霍北山一走,姜甜甜就下了炕。
聽村里老人講,野山參都有靈性,那是地里的娃娃,會(huì)跑。
遇到了得先喊一聲“棒槌”,把它定住,然后用紅繩拴上,這才跑不了。
她找出紅棉線,幾股擰在一起,編成又粗又結(jié)實(shí)的繩子。
一邊編,嘴里一邊念叨:“拴棒槌,也拴人。平平安安地回。”
編完紅繩,她又找出劈柴的砍刀。
刀是好鋼打的,就是把手是光禿禿的木頭。
山里濕氣大,手心一出汗,這刀就容易打滑。
姜甜甜找來粗麻布,剪成條,又刮了些松香下來,抹在布條上增加黏性。
纏完了,自己握在手里試了試,任憑怎么甩,都穩(wěn)當(dāng)。
弄完這些,她又開始琢磨吃的。
山里過夜,吃得飽身上才暖和。
帶饅頭不行,凍硬了跟石頭似的,崩牙。
帶飯更不行,沒地兒熱。
姜甜甜想了想,舀了兩大碗白面,打了四個(gè)雞蛋,沒放水,全用豬油和面。
烙成又厚又硬的死面餅子,兩面烙得焦黃,里頭撒了足足的椒鹽和肉渣。
這東西頂餓,扛時(shí)候,一口下去全是油,能生熱乎氣。
除了吃的,還得有穿的。
姜甜甜把壓箱底的一塊羊皮掏了出來。
那是之前霍北山打的一只野山羊,皮子硝得軟乎乎的。
她比劃著霍北山的膝蓋尺寸,縫了一對羊皮護(hù)膝。
這東西綁在腿上,既護(hù)著膝蓋不受寒,跪在地上挖參的時(shí)候也能隔著涼氣。
就這么準(zhǔn)備了三天,這天霍北山下班回來,一進(jìn)屋,就看見炕上擺得整整齊齊的一堆東西。
纏了布把的砍刀,一卷紅繩,一摞油紙包著的餅子,一副毛茸茸的護(hù)膝。旁邊還有個(gè)小布包,裝著火柴、鹽和一小瓶燒刀子。
姜甜甜就坐在炕邊,低著頭,給護(hù)膝縫最后的帶子。
霍北山站在門口,心口又漲又疼。
“回來了?”姜甜甜抬頭看著男人,笑了笑,舉起手里的護(hù)膝,“來,試試,看緊不緊。”
霍北山喉嚨有些發(fā)緊,他走過去,沒看護(hù)膝,而是一把抓住了姜甜甜的手。
那幾根手指頭,被磨得又紅又腫。
“又趕工了?”
霍北山聲音有點(diǎn)啞,聽著像是在責(zé)備,可卻把她的手指包在掌心里,輕輕揉著。
“閑著也是閑著。”姜甜甜想把手抽回來,“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不弄好心里不踏實(shí)。你快試試,要是不合適我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