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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沖姜甜甜喊,“媳婦兒,我想喝口熱的。”
“哎!”姜甜甜應了一聲,趕緊回屋。
等她端著大搪瓷缸子出來,霍北山已經干上了。
“咚!咚!咚!”
碗口粗的柞木樁子,被他一錘一錘砸進土里,跟原來的木柵欄并在一起,成了雙層墻。
這還不夠。
他又拎出一袋子半尺長的鐵釘,是特意從廢品站淘換來的。
他把釘子一根根砸進木墻頂頭,釘尖朝上,冒著瘆人的冷光。
姜甜甜看得心驚。
“釘這老些釘子干啥?”姜甜甜拿出帕子,踮起腳給男人擦汗,“看著怪嚇人的。”
霍北山低頭,由著她的小手在臉上擦。
他把毛巾掛在脖子上,一把摟過她的腰,指著遠處黑乎乎的老林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沒在山里過過冬,不知道厲害。”
“雪一大,山里畜生沒食兒吃就瘋了,熊瞎子、狼、老虎,都往人跟前湊。”
姜甜甜嚇得小臉發白,手下意識抓緊他胳膊:“真……真有老虎和熊瞎子?”
“有。”霍北山點頭,“前年,隔壁屯子有戶人家豬圈就讓熊給扒了。那熊瞎子立起來比門都高,籬笆墻一巴掌就拍碎了。”
他看著懷里嚇得一抖一抖的小媳婦兒,眼里閃過一絲得逞的笑,大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別怕,有我呢。”
他轉頭看著自己的“杰作”,咧嘴一笑,“安上這玩意兒,老虎來了也得給老子扒層皮。”
“那你快點弄,我給你做飯去。”姜甜甜心疼了,在他汗津津的胳膊上摸了一把,“晚上吃手搟面?”
“成。多放辣子。”霍北山在她腰上拍了下,趕人,“快進屋,外頭冷。”
天黑透了,霍北山才算完工。
兩扇大門,他給釘上了一層鐵皮,從里頭加了三道粗木杠子。
他又把剩下的鐵釘反著釘穿幾塊木板,做成幾個釘板,然后拎著出了院子,把釘板埋在墻外幾個容易搭腳的視覺死角。
這下,誰來都甭想碰他媳婦兒一根頭發。
晚飯,熱氣騰騰的紅油肉臊子手搟面,配著幾瓣生蒜。
霍北山“呼嚕呼嚕”幾大口就下了半碗,吃得滿頭大汗。
“舒坦。”
他呼出一口熱氣。
姜甜甜吃得秀氣,看他那樣,忍不住把自己碗里的肉塊夾給他:“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霍北山也不客氣,夾起來就塞嘴里。
吃完飯,男人像喂飽了的獅子,靠在墻上,看姜甜甜在炕上鋪被子。
“媳婦兒。”
“嗯?”姜甜甜回頭。
霍北山朝她招招手:“過來。”
姜甜甜從炕梢爬過去,剛到跟前,就被一把拽進懷里,坐在了男人結實的大腿上。
霍北山的手指粗糙,摩挲著她的手心。
“往后我不在家,不管誰敲門,都不許開。”他盯著姜甜甜的眼睛,口氣霸道,“就是村長,婦女主任,誰來都不行。聽見沒?”
姜甜甜眨眨眼,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但還是乖乖點頭:“聽見了。我都聽當家的。”
這句“聽當家的”,叫得霍北山心里開了花。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臉,聲音啞了:“真乖。”
“獎勵你聽話……”男人的手順著她衣擺就鉆了進去,燙得姜甜甜一哆嗦,“今晚,咱早點睡。”
姜甜甜臉紅透了,推他胸口:“還沒洗腳呢……你一身汗……”
“待會兒一塊兒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