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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林子里轉了一天,查了幾個套子,收獲不錯,拎著兩只野雞和一只灰兔子。
他推開院門,腳步頓住了。
院里的晾衣繩上晾著一排洗凈的衣服。
他推開屋門,地掃得很干凈,桌子擦得锃亮,亂七八糟的東西都不見了。
灶房的爐膛里還有殘余的火星,霍北山走過去,揭開鍋蓋。
一大碗菜放在扒開的飯中間,還熱乎著。
他在部隊待了幾年,回來后就在這深山里當野人,早就忘了家里有個女人是什么滋味。
霍北山放下手里的獵物,走出廚房,目光一轉,落在炕上。
姜甜甜蜷在炕角睡著了,臉頰泛紅,呼吸很輕。
真嬌氣。
干這點活就累成這樣。
視線往下,看見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腳。
原本消腫的腳踝,因為白天的走動,又腫了起來,紫紅一片,觸目驚心。
“笨死算了。”
霍北山低罵一聲,走過去,蹲下身。
粗糙的大手握住那只腳,掌心的繭子磨得皮膚生疼。
姜甜甜在睡夢里皺眉,想把腳抽回去。
“唔……疼……”
聲音又軟又黏,像貓爪子,撓得人心癢癢。
他沒松手,反而握得更緊。
“醒了就起來吃飯。”
姜甜甜迷迷糊糊睜開眼,對上一雙黑沉沉的眼睛,嚇得一激靈。
“北山哥……你回來了。”
她想坐起來,卻被霍北山按住肩膀。
“別動。”
男人不知從哪拿來一塊在冷水里浸濕的毛巾,直接敷在了她腫脹瘀血的腳踝上。
“啊!”
姜甜甜被冰得一激靈,手下意識抓住男人的胳膊。
鐵一樣硬。
“忍著。”
霍北山的聲音又沉又啞,“這樣消腫快。”
“可是真的好冰啊。”
姜甜甜又有點想哭了,鼻尖通紅。
霍北山抬眼,目光幽深,“嬌氣。”
姜甜甜怯生生地看他,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霍北山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又輕了些。
媽的。
怎么這么嬌。
換了兩塊毛巾,霍北山才起身,盯著姜甜甜磨磨蹭蹭地坐到桌邊,自己這才端起桌上的飯碗。
臘肉土豆絲,二米飯。
一口下去,咸香適口,比他自己瞎對付做的豬食強多了。
霍北山吃飯速度快,風卷殘云般干掉兩大碗飯,點了根煙。
姜甜甜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吃,時不時偷瞄他一眼。
見男人吃得香,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氣。
“北山哥。”她小聲問,“今天這些,抵了多少錢?”
霍北山吐出一口煙,煙霧后面,那張臉看不真切。
他嘴角扯出一個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塊。”
姜甜甜眼睛瞪得圓圓的,“才一塊?”
“嫌少?”
霍北山身子前傾,長滿絡腮胡的臉逼近她,“嫌少你可以走,老子不攔著。”
姜甜甜瞬間蔫了,“不……不少。”
霍北山看著她那副樣子,心情好了不少。
等人吃完飯,他三兩下把碗筷收拾了。
然后吹滅了燈。
“睡覺。”
黑暗里,姜甜甜坐在炕上,聽著男人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心跳如雷。
“北山哥……我睡哪?”
“炕上。”
“那你呢?”
一陣沉默。
緊接著,她身邊的褥子往下一陷。
霍北山上炕了。
姜甜甜渾身僵硬,呼吸都停了。
霍北山躺在她身側,兩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
男人強烈的氣息霸道地籠罩著她,無處可逃。
“這屋就這一鋪炕,總不能讓我這個主人睡地上吧。”
霍北山翻了個身,面對著她,那雙眼在黑里像狼一樣亮。
“怕我吃了你?”
他嗤笑一聲。
“放心,老子對干柴火沒興趣。”
姜甜甜臉上一燒,剛想往里挪挪。
卻聽見男人低啞的警告:“別亂動,再動,這債怎么還,可就由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