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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更多的人起身結賬,網吧老板感到十分著急,他為了網吧的生意著想,開始勸黃花菜離開,他說:“小菜,母夜叉疼著你啊,你就聽她的話跟她走吧。”
“哎呀,你不要再像一只蚊子一樣嗡嗡嗡地吵我了。好啦好啦,我跟你走就是了嘛。”黃花菜用雙掌捂住耳朵,像個耍脾氣的小孩一樣蹬著兩腿,說。
黃花菜剛結賬走出網吧,貝候聆立刻緊緊抓住了他的褲腰帶,理由是怕他不老實,又半路逃跑。她將他拉著往學校走去,而黃花菜就像只懶散的牛,一路上慢慢吞吞,只有當被她拉扯一下,才會提起沉重的蹄子邁兩步,好像要去屠宰場一樣。
黃花菜只感到滿腹苦水,本來以為周末可以玩個盡興,誰知道卻被貝候聆抓住,這么晚了還要拖著他去做功課。他一邊很不情愿地走著,一邊思忖著有沒有什么逃脫的計策。走到校門口時,恰巧又遇見了夏問暖和她的跟班老公冷噓寒,正要離開桃花中學,他的眼前頓時一亮,腦中閃過一個主意,于是,走上前去打招呼道:“哈羅,貝阿姨,你昨天有說過你們今晚要搬家吧?不是說缺少人手嗎?我現在剛好有空,幫你們搬吧。”
說著,朝夏問暖擠眉弄眼,暗示她幫忙。
夏問暖一個小時前見過黃花菜,把他當作了賈文憑,對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錯,便打消了綁架他的念頭,這會兒遇到他,本來打算當作沒看到,誰知道他卻主動過來打招呼,看上去他好像正陷于困境。于是她順水推舟地說:“是啊,正打算要去搬呢,床和櫥柜我們都搬不動,你要是能幫忙就好了。”
黃花菜隨即轉過頭對貝候聆搖搖頭,還用手撓了一下后腦勺,好像不能陪她去做功課,他感到很遺憾一樣,說:“貝阿姨是我媽媽的朋友,上次開學我整理宿舍時,她還幫了我們很多忙呢,現在她搬家需要幫忙,我不能那么沒有義氣不幫吧?我看你先回去好了,功課你放心,我一定完成。如果需要你監督才完成,那我不跟個小北鼻一樣了嗎?”
他說著,還仰著臉,無聲地張著嘴,做出了一個悲傷的表情,模仿啼哭的小嬰兒。
貝候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夏問暖和冷噓寒,心想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不過,她心中雖然充滿了疑竇,卻也沒法舉證說他撒謊,只能扁著嘴讓他走。
黃花菜跟夏問暖夫婦身邊,一邊裝熟,一邊又走出了校門口,他走三步就回頭看一眼,發現貝候聆還站在原地望著他。他不敢大意,一直走遠,來到巷子的一側,轉過了拐角,才松了一口氣,看著夏問暖,正想向她道謝,這時,他卻驚恐地發現,夏問暖的表情變了,變得煞白,變得兇惡,變得無比可怕,簡直像一個露出了青面獠牙面目的妖怪。
當一個人決定戒掉毒品時,又將毒品放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這時,他的心中將再次涌起吸毒的欲望。同樣的道理,夏問暖本來已經決心離開了,但這種決心還很薄弱,她深心里對拯救自己兒子的計劃仍有不舍,一旦遇到事情局面的變化,這種決心便也跟著變化。
“賈文憑”主動送上門來,隨著他跟隨著她一起從校門口走出來,一步一步,都重新激起夏問暖內心的兇悍。他自來熟地一口一句“貝阿姨,貝阿姨,你真正姓什么?哦,夏阿姨您好,夏阿姨您長得好和藹”,不明就里,嘻嘻哈哈,可是他說的每一句玩話,雖然她沒注意在聽,卻讓她再次憶起兒子的音容,內心涌起一股扼不住的沖動。尤其是當他們走出校門口時,那條路一端通往鬧市,一端通往更偏僻的內巷,她本來以為“賈文憑”會走鬧市那一端,可是他似乎為了盡快避開剛才和他在一起的那個女孩,所以刻意往內巷深處走,那里面幾乎沒有什么人,這更加讓她的心緊張了。獵物就在眼前,不下手,稍一錯過就沒有機會了。
黃花菜剛嗅出了一點不對勁的味道,正要逃跑,夏問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