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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得更香了。

不是那種“今天洗了個澡”的香，是那種從身體里面滲出來的、帶著某種原始信號的香。

雷夫在穿越過來的時候，接收了這具身體的所有本能記憶。那些記憶像一本厚重的草原百科全書，里面有每一種植物的名字、每一種獵物的習性、每一種天敵的弱點。

還有關(guān)于交配的全部信息。

雌獅發(fā)情的時候，會釋放出一種特殊的氣味信號。那種信號對雄獅來說，就像有人在黑暗中點燃了一根火柴。突然的、刺目的、無法忽視的。

雄獅聞到那個味道，瞳孔會收縮，心跳會加速，后頸的毛會炸起來，尾巴會不受控制地卷動。然后會進入一種“交配狀態(tài)”。不是失去理智，是理智被某種更原始的東西覆蓋了。

雷夫現(xiàn)在的情況，和那本“百科全書”里描述的一模一樣。

瞳孔收縮。心跳加速。后頸毛炸起來。尾巴卷起來。

芬恩的氣味對他的影響，就像發(fā)情期雌獅的氣味對雄獅的影響一樣。

但芬恩是雄獅。

雄獅沒有發(fā)情期。這是雷夫從本能記憶里知道的事實。

雄獅的發(fā)情狀態(tài)是跟著雌獅走的，雌獅不發(fā)情，雄獅就不會進入交配狀態(tài)。雄獅性成熟之后，只要有發(fā)情的雌獅存在，隨時都能交配。但沒有發(fā)情雌獅的時候，雄獅不會表現(xiàn)出任何發(fā)情相關(guān)的躁動。

所以芬恩不應(yīng)該發(fā)情。

他是雄獅。他才兩歲。他還沒有性成熟。

但他的氣味變了。變得更香了。而且雷夫?qū)δ莻€氣味的反應(yīng)，和“百科全書”里描述的雄獅對發(fā)情雌獅的反應(yīng)，一模一樣。

雷夫蹲在邊界線上，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臉。

“操，”他罵了一句，“這什么破劇本。”

他試圖用理性分析這個情況。

可能性一：他的本能記憶出錯了。雄獅其實有發(fā)情期，只是以前沒有觸發(fā)過。

可能性二：芬恩不是普通的雄獅。他是個特例。他的身體在性成熟之前就產(chǎn)生了某種類似發(fā)情期的生理變化。

可能性三：他自己的鼻子出問題了。他聞到的不是芬恩的氣味變化，是他自己的大腦在瞎編。

可能性四：他瘋了。

雷夫覺得可能性四最靠譜。

第26章 我不想讓你疼

他站起來，決定回去看看芬恩。

也許剛才只是他睡迷糊了產(chǎn)生的錯覺。也許芬恩的味道根本就沒有變，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走回領(lǐng)地的時候，芬恩正在樹下等他。

但芬恩的姿勢不對。

平時芬恩等他回來，都是趴在樹下，下巴擱在前爪上，尾巴悠閑地卷著。看到他的時候會站起來，走兩步迎接他，用腦袋蹭蹭他的脖子。

今天芬恩趴著。但他的尾巴在不停地拍打地面，頻率快得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他的耳朵一直在轉(zhuǎn)動，聽到雷夫的腳步聲之后，整頭獅子都彈了起來。不是那種慢悠悠的站起來，是彈起來，像被彈簧崩了一樣。

“你回來了！”芬恩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diào)，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朝雷夫跑過來。跑了幾步之后，突然停下來，放慢了速度，像是在克制什么。但走到雷夫面前的時候，還是沒忍住。他把整顆腦袋都撞進了雷夫的胸口，鼻子埋在雷夫的鬃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雷夫的瞳孔又收縮了。

因為芬恩的味道不是錯覺。那個味道確實變了。濃了三倍。蜂蜜的甜味下面，是一層醇厚的、溫暖的、讓他后頸毛全部炸開的香氣。

而且芬恩在聞他。不是平時那種輕輕的、禮貌性的蹭蹭。是鼻子貼著他的皮膚，用力地、貪婪地吸著氣，像是在確認什么、在尋找什么。

雷夫僵在原地。

“芬恩？”

“嗯？”芬恩的聲音悶在他的鬃毛里，含含糊糊的。

“你在干什么？”

“聞你。”

“……為什么？”

“因為你聞起來很好。”

芬恩的聲音帶著一種雷夫從來沒有聽到過的沙啞，不是生病的沙啞，是一頭獅子的嗓子被什么東西燒過了一樣。

“你一直聞起來都很好。但今天特別好。”

雷夫的喉嚨干得像沙漠。

“我今天沒做什么特別的事。”

“我知道。但你聞起來就是——”芬恩在他的鬃毛里又吸了一口氣，整頭獅子都在微微發(fā)抖，“就是不一樣。更濃了。更——”

他沒有說完。他把臉更深地埋進了雷夫的鬃毛里，尾巴在身后卷成了一個很緊的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