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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五條悟還一個勁在那邊自顧自地“哇塞”,絲毫沒有要開口給他解惑的意思,夏油杰忍耐不住拉住了他,先開了口:“悟,你認(rèn)識這個家伙嗎?”
五條悟一只手托著下巴,一只手托著自己的手肘,瞇起兩只眼睛狀似深沉地思考,又忍不住悄悄睜開一條縫偷看夏油杰的表情,看他頗為擔(dān)心自己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偷笑。
“悟?”
“咳咳?!蓖嫘拇笃鸬奈鍡l悟清了清嗓子,維持著自己虛假的高深莫測表情,“要說認(rèn)識,那當(dāng)然是認(rèn)識的,但要說不認(rèn)識,那也沒有問題?!?
“哈?什么意思?”夏油杰隱隱約約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青筋好像正在噼里啪啦的跳著舞,刻意抬起手,沖著五條悟,吹了吹自己拳頭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只這一個簡單的動作,五條悟就領(lǐng)悟到了夏油杰明目張膽的威脅之意。但他不僅沒有覺得生氣難過,反而像是渾身過了電一般爽快,更加興致勃勃要搞事了。
五條悟毫無顧忌地攬過泰山神的肩膀,另一只手里捏著玩偶赫利俄斯,故意模仿外國人說話的腔調(diào),說話的語調(diào)抑揚(yáng)頓挫格外明顯:“迷途的怪劉海啊,請問你弄丟的是這個快要掛掉的泰山神?還是這個玩偶太陽神?又或者,是老子這個可愛的小貓咪呢?”
五條悟纖長的睫毛隨著他的大眼睛眨動不斷撲扇撲扇,見夏油杰遲遲沒有作答,將自己腦袋湊近他眼前,似乎是要連同他內(nèi)心的想法都一起看清楚:“怪劉海,你到底要選誰呀……”
“我當(dāng)然選……”在五條悟?qū)⒆约旱哪槣愡^來的那一刻,夏油杰的腦子就已經(jīng)是一片空白了,心里眼里都只剩下了五條悟一個人了。
然而,就在兩人的臉靠得越來越近的時候,空蕩的宮殿內(nèi)突然出現(xiàn)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咳咳咳……”泰山神從沉睡中幽幽轉(zhuǎn)醒,眼睛還沒有睜開,便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驚得夏油杰猛然偏過頭看去。
被打攪了好事的五條悟也跟著氣鼓鼓地轉(zhuǎn)過頭,正對上泰山神那雙有些混濁的靛青色眼眸,自動開啟了全自動嘲諷模式:“喲,老頭,你終于睡醒啦?”
“咳咳咳咳咳!”泰山神被他這毫無禮貌可言的自來熟語氣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沒大沒小的臭小子,我可是你老祖宗,咳咳咳咳咳!”
夏油杰聽明白了這兩人的對話,覺得有些出乎意料但確實又在情理之中。難道,這個泰山神是……
下一秒,泰山神大人端正神色,鄭重地自我介紹道:“咳哼,這是我們第一次真正面對面吧,幸會,我挑選的繼承人。我是五條覺,五條家上一代的六眼。”
五條悟適時在一旁插嘴道:“就是那個和禪院家的十影法打架,最后居然打輸了的倒霉六眼。”
五條現(xiàn)任泰山神魔虛羅著名手下敗將覺的手現(xiàn)在格外癢:……這臭小子,怎么會怎么欠揍?!
五條覺瞬間紅溫,大聲反駁道:“老子才沒有輸!那是打平手!要不是禪院家的老出陰招,老子怎么可能會跟他同歸于盡?!再怎么也不能說老子輸了吧?這也未免罵得太難聽了吧?!”
五條悟吊兒郎當(dāng):“哎呀呀,是不是有人破防了呀?是誰呀,這么弱雞?”
夏油杰看了看披散著長發(fā),色厲內(nèi)荏的五條家老祖宗,和旁邊游刃有余地不斷挑釁的五條悟,像兩個沒長大的小學(xué)生正在激情對線。
“噗呲——”夏油杰沒忍住偏過了頭,免得因為自己笑得太夸張,而被兩人共同集火。
他現(xiàn)在總算是相信,對方是五條悟的老祖宗了,不僅僅從對方那一雙象征著六眼的靛青色眼眸,也不僅僅是那明顯異于常人的外貌,而單純靠著五條悟與對方堪稱一脈相承的雞掰性格,他也清楚明白他們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了。
五條覺擺了擺手,表明自己不與小孩子一般見識的大度:“算了算了,我跟你這樣的小孩子有什么好計較的,你就是被五條家慣得、夏油杰寵得太過了,才會不能理解作為六眼、作為五條家家主、作為當(dāng)世最強(qiáng)者需要肩負(fù)的最重要的責(zé)任,到底是什么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