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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山崎交易員與金護士,正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著什么,原本在副本內(nèi)外都素不相識的兩個人,好像在短時間內(nèi)迅速建立起了可靠的革命友誼。
等到木村老板姍姍來遲,將癱軟在地的木村老板娘扶到了一邊,住在旁邊房間里的帕特里克律師才終于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他一出現(xiàn),就率先將矛頭指向了站在離眾人最遠的地方的川上教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親眼看見,昨天的晚宴之后,中村富商去找你了,我說的對嗎,川上教主?面對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你有什么想要辯解的嗎?”
川上教主不疾不徐,面對突如其來的指控絲毫不慌:“那你應該也看到了,是他到我的房間來找我,而不是我去了他的房間。現(xiàn)在看他房間里的案發(fā)現(xiàn)場,明顯還有一個人在我之后,跑到了他的房間里行兇,而我也不可能多此一舉再忽然跑過去。這樣看來,我才是那個應該最先被排除嫌疑的人吧。真是要謝謝你的證詞,這位律師先生。”
帕特里克律師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借著自己的話撇清嫌疑,此時有些氣惱,卻還是強自鎮(zhèn)定下來,沒好氣道:“這可不好說,教主大人。萬一你們說完之后,你又想起什么跑到他房間里找他,最后沒談攏,一出手就殺了他,可沒有人會看到。”
川上教主微微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這樣簡單犀利的反駁,更顯得帕特里克律師像是個跳梁小丑一般,沒有事實依據(jù),就妄加猜測。
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操之過急的律師陰沉的眼神望向川上教主,眼里透出一絲狠意來。
始終持觀望態(tài)度的山崎交易員閉口不言,只給了剛剛和他交流過的金護士一個眼神,在他的授意之下,金護士開口了:“木村老板娘,你是一個發(fā)現(xiàn)中村富商的死的吧?你為什么突然要來他的房間呢?”
木村老板娘在老板的安慰之下才緩和了一些的情緒,又在金護士的質(zhì)問之下重新緊張了起來,木村老板見狀想要替她解釋,卻先一步被山崎交易員制止了:“木村老板,我看還是讓老板娘自己解釋比較好,不然的話,我們不能不去猜想,你們是不是同伙了?”
木村老板被迫閉上了嘴,暗暗用手指懟了懟老板娘的肩膀,示意她趕緊解釋解釋。
木村老板娘有些無助地望向他,又將視線投向了緊盯著她的金護士和山崎交易員,在接觸到他們的視線之后,猛地將頭狠狠低下。
除了五條悟和夏油杰,沒有人注意到,一旁的帕特里克律師的手握得死死的,表情也越發(fā)可怕了。
在踟躕了好幾遍之后,木村老板娘才終于開口了:“昨天晚上,我在餐廳收拾完東西,中村富商忽然找來,說他想要一些下酒菜、一壺小酒和兩份杯筷,似乎是要和人交流一番。因為時間很晚了,他讓我今天早上晚一些給他送來早餐的時候,再順便將餐具收走……”
說到這里,在場眾人注意到了另一個重要信息,老板娘說她給了中村富商兩套餐具,餐桌上卻只剩下了一套。
看來,是那個人不希望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和中村富商有過交談,卻沒想到,一向沉默寡言、不發(fā)一詞的老板娘會被迫開口解釋自己忽然上門的原因,因此也暴露出了他的存在。
這樣想來,那個和中村富商對酌交談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兇手。
不止夏油杰這樣想,在場的其他人也很快就想通了這個邏輯。
夏油杰提出:“或許,我們可以嘗試找一找,看是不是能找到被藏起來的酒杯和筷子?”
五條悟冷眼旁觀著在場眾人的表情,發(fā)現(xiàn)帕特里克律師不僅沒有變得更加緊張,反而松了一口氣。
看來,他是已經(jīng)都處理干凈了。
就在眾人猶豫是不是要為此同意其他人翻自己房間里的東西時,一直默默縮在一旁角落里的小野老師忽然有所發(fā)現(xiàn),站起身指著中村富商門邊的金魚燈籠大聲道:“燈籠滅了!他的燈籠滅了!就和松本演員的燈籠一樣!也滅了!”
帕特里克律師:“燈籠滅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山崎交易員同樣不感到奇怪:“是啊,里面的燈芯沒電或者壞了,燈籠不就滅了?”
小野老師也不知道如何解釋自己的感覺,只能勉強解釋道:“不,不是的,只有他們倆的燈籠滅了,昨天我回來時還看到中村富商的燈籠掛在門口,亮得好好的,今天卻滅了!”
木村老板有些猶豫不定:“這個燈籠是鎮(zhèn)上最好的工匠做的,都是老手藝人了,按理來說,亮個半個多月都絕沒有問題,更別說只是兩三天了……”
小野老師激動不已:“沒錯,沒錯,我們的燈籠都還好好的,只有他們兩個死了,燈籠才滅了。或許,或許這個燈籠就代表著我們每個人,只要燈籠滅了,就說明,那個人也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