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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山干脆一并買下,順帶拎了一大袋奶糖、水果硬糖,又挑了幾副紅紙窗花。
滿滿兩大袋東西拎回小院,放下貨物立刻開工布置。
祁連山搬木梯靠在屋檐,爬上去固定燈籠掛鉤,高泰安在下面遞細繩、彩燈。妹妹站在地面舉著窗花,挨個比對門窗尺寸。
紅燈籠依次掛好,彩色燈帶沿著院墻繞了一圈,大門兩側貼上剛寫好的春聯,窗沿貼滿紅紙窗花。
妹妹拉亮彩燈開關,暖光繞著院墻流轉,原地轉圈拍手歡呼。祁連山扶著梯子站在屋檐下,高泰安站在他身側,兩人肩膀輕輕相挨。
[系統提示:完成小院新年布置,祁連山攻略好感值38。]
這時祁連山褲兜里的手機瘋狂震動,來電界面跳出“祁富國”三個字。
他臉上笑意瞬間斂干凈,遲遲不肯接通。
高泰安輕聲開口:“不想接就掛斷。”
祁連山指尖一滑直接掛斷電話,把手機塞進褲兜。
本以為掛斷就能清凈,不過短短三分鐘,院門外傳來震耳的砸門聲。
“祁連山!開門!別裝死!我知道你就在院里!”
不止一道男聲,少說三四個人。
祁連山眉心擰起,正要去開院門,高泰安攔在他身前:“我來,你帶妹妹回里屋待著。”
“他是我生父,這事我自己處理。”祁連山撥開他手臂,拉開木門。
門外場景刺得人眼暈。祁富國一身沾滿油污的破舊外套,頭發亂糟糟黏在額頭,渾身沖天酒氣。還有三個身形壯實的男人,袖口卷起,手臂布滿深淺疤痕,手里拿著木棍,一看便是外頭催債的混混。
祁富國一眼看見祁連山,咒罵道:“你可算肯露面!老子在外頭賭輸五萬,債主天天催,父債子償!你今天必須拿錢!”
祁連山甩開他的手,道:“之前給你的生活費、打工攢下的錢,全被你賭光,我一分余錢沒有。”
三名債主將院門徹底堵死,為首的光頭混混嗤笑出聲:“沒錢?院子燈籠年貨置辦齊全,看著不像拿不出五萬的樣子,少跟我們裝窮。”
“他掙的錢只夠養活自己和妹妹,置辦年貨是旁人接濟,沒有多余錢款替你還賭債。”高泰安說。
祁富國瞪著高泰安,指著他沖混混叫嚷:“這人跟他走得近,肯定有錢!找他要!”
“欠債的是你,賭錢的也是你,旁人沒有替你償還的道理。”高泰安淡淡開口。
旁邊瘦高混混上前推搡祁富國一把,嗓門拔高:“我們跟著祁富國跑了整整半個月,今天要么當場拿出五萬,要么拆了這小院家具抵賬,要么帶你倆回巷口庫房蹲著!”
妹妹被刺耳的呵斥嚇得往祁連山身后縮,眼眶泛紅不敢出聲。
祁連山輕拍妹妹手背安撫,直視祁富國,字字清晰:“我不會替你償還賭債。從前次次妥協給錢,只會讓你愈發肆無忌憚泡賭場,這次絕無可能。”
祁富國當場暴怒,打算砸桌上年貨撒氣,高泰安擋住他去路:“想鬧事可以,巷口轉角就有派出所,賭債不受法律保護,聚眾上門滋擾住戶,尋釁滋事足夠拘留。”
祁富國原地跳腳咒罵,污言穢語不停歇,數落祁連山不孝冷血,白養一場:“我是你親爹!養你一場,現在有難處你見死不救,良心被狗吃了!”
“從小到大你盡過幾分撫養責任?常年在外游蕩,回家只伸手要錢,喝醉了就摔打我們兄妹,房租學費從來不管,如今反倒拿血緣綁架我。”祁連山眼底沒有半分溫情,“你但凡踏實過日子,我愿意分你些生活費,賭債,免談。”
瘦高混混不耐煩,上前扯住祁富國衣領:“跟這小子廢話沒用,他擺明不肯出錢,走,把你帶走想別的法子湊錢。”
祁富國指著院內放狠話:“別跟他扯空話,看著院子置辦齊全,不可能一分錢拿不出。今天拿不出五萬,就搬屋里東西抵債。”
話音落,兩個混混直接往院里沖。
祁連山將妹妹護在身后:“不準踏進來。”
“還想攔我們?”光頭嗤笑一聲,揮開祁連山的胳膊,手掌往桌邊一筐糖果抓去。
祁連山避開,反手扣住對方手腕,光頭吃痛悶哼,手里糖果撒了滿地。
旁邊瘦高混混見狀,抄起門角落的木棍就朝祁連山肩頭掄過去!
高泰安穩穩攥住木棍桿身,稍一用力,木棍應聲彎折大半:“欠債還錢就找當事人!”
祁富國在一旁煽風點火,扯著嗓子大喊…“給我打!這小子從小一身反骨,今天好好教訓一頓,看他給不給錢!”
剩下那個壯漢握拳砸他側臉,祁連山反應極快,偏頭躲開,撞(向)對方肋骨。
矮壯混混吃痛,光頭趁機掙脫手腕,一腳踹向祁連山小腿。
屋檐下剛掛好的兔子燈籠被揮落的木棍掃中,紅綢布撕裂,燈體滾落在地。
“我的燈籠!”妹妹小聲哭腔冒出來。
祁連山余光瞥見破損的燈籠,眼底冷意翻涌,不再一味退讓。光頭再次揮棍劈來,他順勢握住木棍末端一擰,木棍脫手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