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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沒想到宋筱一個女孩子,竟然也會對那種金屬玩具感興趣。宋衍不是說她喜歡洋娃娃嗎,小丫頭興趣愛好這么廣泛,想必周南的婚姻生活也很豐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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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長的藝術街道,園區內風景迷人。個性與自由的設計構成了綏城市最有代表性的一條街道風景。
因為最近正趕上藝術節,所以雖然是清早,但營業中的展館也不少。
宋筱拉著伊棠走進了一家又一家展館,大多數展品是畫作,少部分是書法。
“嫂子,我聽周南說你也是搞藝術的。你是做哪方面的呀?”
其實伊棠的工作也不算是純藝術,商業性質很濃。她抬眸,輕輕地看了宋筱一眼,“木雕。”說完,她又轉頭,隨意地看了看四周的畫作。
“哎,那我剛才好像收到了一張宣傳單啊。”
說著,宋筱動作利落地翻出了剛才看過的一頁紙張。極簡的風格設計,幾條淺灰色的線條構成了性冷淡的風格。“走,展館在那邊。”
言罷,沒等伊棠回過來神,她拉著她手腕就一路疾走。即便伊棠穿的是平底鞋,她平均步速也并沒有比穿著細高跟鞋的宋筱更快,藝術街的每家展館都是獨立經營,互相各不往來,掠過兩家店面,宋筱推著伊棠就進了一家素色的館區。
純白色的墻壁上掛著壁燈,展品都用方正透明的玻璃罩著,四角里投射著暖黃色的光影。
館區正中央,一件獨根成器、打磨精細的金絲楠根雕映入了眼簾,根材內部的肌理綹花與色調相得益彰,綢緞光澤,奪人視線。
“我哥的生意跟木頭有關,你也是搞木頭的,你們兩個絕配啊。”說著,宋筱輕快地甩動了兩下手臂。
伊棠沒有回話,擺在正中央的這件展品她有點眼熟。
金絲楠木這塊材料,她分明從沒有用過,可這塊木雕不管是從刀法還是立意來看,都跟她幾年前初入門時所雕刻的那塊成品極為相似。
伊棠有些移不開眼,她腳步微沉,緩緩地朝那件展品走了過去。
五根細白的手指懸在了半空,她凝著眼眸,要碰不碰,忽地,背后一道粗魯的聲音叫住了她。
“小姐,場館里的展品不能碰!”
保安發話,館內所有人的目光一齊投射過來。伊棠稍晚一步回過神來,她收回手腕,緊緊地捏在手心里。
“嫂子,怎么了?”
宋筱碰了一下伊棠的肩膀,明明剛才她還好好的,怎么一轉眼就感覺她表情和動作都好像不大對勁。
伊棠斂著眉,神情慎重地看著宋筱。
“筱筱,你知道這件作品是誰刻的嗎?”
“不知道啊。”宋筱不明所以,她就是隨便進來看看而已。一件木頭而已,玻璃上又沒有署名,她怎么知道是誰刻的。
鎖眉思索了一下,伊棠抓起了宋筱的手腕,“走,我們先出去,有什么話出去再說。”
兩個人前后而行,話音剛落,剛才那道粗魯的嗓音再度叫住了二人。
“小姐!等等!”
保安剛才接到電話,老板打來的,說是要請這兩位小姐留下。伊棠著急要走,保安攔在了面前。三五個粗壯的男人,將前路圍堵的水泄不通。
伊棠心知這展館里四處都裝著監視器,一舉一動都會被館內的經營者看進眼里。
果然,不出所料,不久,一個中年女人從二樓下來,蓮步輕緩地進入了二人的視線。她走的不慢,且很穩。一身優雅簡潔的淺色連衣裙勾勒著身上的曲線。
場館很安靜,這是館里的老板。
女人細眼地打量著面前的女孩子,淡然地感慨道,“伊棠,真的是你……”
伊棠別過臉,沒有開口,現在這個場合她沒法開口。
宋筱揉了揉眼睛,倒是擺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大媽?!”
宋家的老太婆怎么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高萍抿唇,回手就是一記板栗,不輕不重地敲到宋筱的頭上,“小丫頭片子,沒規沒矩,把那個‘大’字去了。”要么叫媽,要么叫阿姨,大媽算是個什么稱呼。
宋筱撇撇嘴,她從小就被親媽打,親媽死之后在宋家住了幾年,高萍對她也不客氣,反正她都被打習慣了。“媽,您老人家還活著呢……”
高萍憋了一口氣,礙于四周站著一群人,不好發作。
高萍抿唇,克制地沒搭理宋筱。抬起手腕,她輕輕地托起了伊棠的手,握在手心,拍了拍,“別急著走了,這么久不見,你畢業也有一年多了,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天吧。”
展館里靜得出奇,一群人不明所以地盯著伊棠。
宋筱更是一頭霧水。
伊棠閉了一下眼睛,既然比預想的時間更為提前地見到了高萍,那事到如今,有些事她也沒必要再多做隱瞞。倏爾,她松開宋筱的手腕,對著高萍,輕輕地點頭。
久違的時光一去不返,再相見,莫逆之交還如當初那般的親切。
片刻,伊棠笑了。
她看著高萍答道,“好,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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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棠的大學專業是設計方面的,高萍是現任的南巖大學藝術學院的學院院長。幾年前初入大學校園之時,選擇在木雕方向深入鉆研的學生很少,而伊棠剛好就是其中一個,巧合的是,高萍就是她當時的專業老師。
宋衍不知道她和高萍的這層關系,伊棠不是想刻意瞞他,只是她心知宋衍對上一輩恩怨的記恨,而她又曾經或多或少地從高萍口中得知了一些當年的事情。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樣的,或許只有親歷過的人才有資格解釋。所以有些話她一直憋在心里,想要找個合適的時機再跟宋衍談談。
只是經歷了一番深思熟慮,伊棠卻沒曾想,再遇到高萍,不是和宋衍一起,而是和宋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