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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漸暗淡,許嫻君仍然保持著出京時的充沛體力,撐著油紙傘不緊不慢,仿佛如過去一般踏青,聽著蟲鳴鳥叫,看著春花勝火。一只蝴蝶輕飄飄飛過,許嫻君伸出手指,蝴蝶仿佛通人性一般停留在她的指尖,輕輕翕動翅膀。
少女帶著爛漫天真的笑容,看著蝴蝶被驚得搖搖晃晃飛走,她甚至興趣盎然地折下一支純白玉蘭花別在耳畔,感嘆著游戲的真實,遺憾不能照鏡自憐。
天色已經全暗,夜幕無月,灌木上螢火蟲如星,星如山川大河,腳下草地柔軟如錦被,許嫻君忍不住地想到幕天席地四個字。這只是因為……前幾天跟影衛雙子“日夜操勞”,她雖然身體處于巔峰狀態,但下體隱隱約約帶著點“食髓知味”后的“意猶未盡”。
走著走著,天色卻轉而亮白,倏地鵝毛大雪如片瓦急急落下,許嫻君停下了腳步,此刻飛雪彌漫,前路盡封。
一條臂長的怪蛇正甩著尾巴將自己埋到雪中,它全身潔白,混入雪中也難以讓人察覺,額頭中央帶有猩紅色寶石,兩頭鼓起包,這種怪模怪樣一下子便吸引了許嫻君的目光。
“冬眠了?”許嫻君嘴角微微上翹,心中早就咧嘴大笑,暗想,“正好抓住做蛇羹,蛇羹美顏排毒活血。”她放下傘,拾起細長的樹杈,樹杈尾端分開如剪刀,雖然游戲不會受傷但還是保險一點好,許嫻君如此想。
樹杈比蛇身更長,許嫻君比劃了一下,大約有兩臂長,她出手迅猛,只可惜因為武力值負無窮大,力道稍顯孱弱,所幸準頭不錯,一下便鉗住了蛇身。
白素臻迷迷糊糊抬起身子,滿目純白,只有一道在天地皆白中醒目無比的輪廓,它吞吐蛇信子,敏銳捕捉到濕熱的氣息,玉蘭馥郁又帶著女兒香。
人么?
即便剛蛻完皮的鱗片軟弱,也絕不是樹杈可以刺穿的,只是……它好難受,渾身不自然地扭動,想要靠近,卻被少女抓住蛇頭,他的身子順勢纏上少女的手臂,腹部鱗片不自覺翕合,一遍遍地感受著人類的體溫,忍不住扭動蛇軀想要更多。
它離她如此之近,終于看清了來人的面容——面容清麗脫俗,眼睛明亮有神,黑發亮如鴉羽,耳畔隨意別著一朵玉蘭,玉蘭花中還掛落著清晨的露水,愈發顯得人比花嬌。
許嫻君戳了戳忽然安靜下來的怪蛇,笑吟吟道:“你真丑。”
丑……白素臻忽地委屈起來了,它與同族共居紫薇山上,與好吃懶做的兄弟不同,它平日里勤奮修煉絲毫不怠,朝修紫氣暮吞月,因此鱗片遠比普通妖蛇更加閃亮順滑,雖然不如兄弟天生青翠欲滴,但也不丑吧……
許嫻君睜大眼睛,看著蛇身開始忸忸怩怩,心道難道成精了,便笑著安慰它:“你扭什么呢,你雖然丑了點,但我給你抓條伙伴,襯得你也不算虧。”
少女甜美清脆的聲音掩蓋住雙龍戲珠羹的禍心。
白素臻只覺得自己更難受了,它輕輕地滑動身子,感受到少女嬌嫩的皮膚被蹭出紅痕,身體忍不住打開下腹的鱗片,從不曾用過的器官悄悄地戳著少女軟軟的手臂。
許嫻君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不同溫度,她干脆翻開了怪蛇的尾巴,一臉訝異地看著兩根雄赳赳氣昂昂的米粒,沒忍住笑出聲:“原來是條公的!”然后,她看見怪蛇的蛇頭低落下來。
“怎么啦,”許嫻君好奇地戳戳它的頭,順勢戳了戳兩粒小米似的物什。
怪蛇陡然昂起頭,輕輕蹭著她的虎口,許嫻君被逗笑了,她伸出手指刮了刮怪蛇頭上的兩個鼓包:“我放了你,你別吃我,好不好。”
“我……不吃……人。”
喘息難耐的喑啞男聲從怪蛇嘴里彈出。
許嫻君下意識松開手,怪蛇的身子如臂釧一般纏繞在她的手上,嘶嘶地吐著蛇信,滿身皆是少女夾雜著玉蘭的氣息:“我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