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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小樓感受到了臉頰上的腫痛。她皺著眉,輕嘶了一口。她不自覺地舔了一下口腔內壁,已經被牙齒嗑破了。腦海中,忽然閃過幾幕驚悚的畫面。小樓嚇得心臟狂跳,反應過來后,她迅速檢查自己的衣物。好在,衣服穿得好好的。她的手深入裙子內的腿根處,沒有被入侵的感覺。沒有液體,也不疼痛。她松了口氣。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被關在一間陰暗逼仄的屋子里,前面是一排排的黑色鐵欄桿。她扶著墻起身,仔細回憶著。怎么會在這里的?。啃腔叵肫鹱蛲戆l生的事情,她先是被周旭捂著鼻子,然后被扇暈了。之后……她對后面的事情一無所知。外面一個穿著巡捕制服的人,路過她的面前。小樓看到對面的人,才發現自己在巡捕房,她是被暫時拘留了起來。她焦急問:“為什么要抓我?發生了什么事情。”旁邊的巡捕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殺人了嗎?還裝什么裝?”那個巡捕不耐煩地走了?!澳阏f清楚什么殺人?什么情況!”很快,醒來的小樓被拖進了審訊室。審訊的人,將光打在小樓臉上?!罢f為什么殺人?”逼問的語氣?!笆裁礆⑷耍俊毙窍仁俏孀⊙劬?,適應光線后,她不解。“你們學校的校醫,周旭死了?!薄八懒??”小樓心涼了半截,“不關我的事情,我記得……我記得是他捂住我的口鼻,想對我不軌的,我還來不及反抗,不對……我只是用樹枝輕輕捅了他一下,我被他打暈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這位巡捕不耐煩地下了定論:“果然是你殺的人,周旭被樹枝捅了兩下,捅死了?!薄笆裁??”小樓口干舌燥,手不停冒冷汗,她抓著頭發回憶,解釋道:“不可能的,我明明只捅了他一下,怎么會死呢?”“我當時吸了一點點迷藥,根本沒力氣徹底捅死他……”對面的巡捕,心里當然知道實際情況是什么。
只是這個女人,有人花了錢被人針對,他當然要把罪名扣在她身上。張裕在審訊室外面看到了小樓。他知道小樓和賀探長的關系。誰知道賀探長這幾天像是被刻意支出去。張裕已經派人聯系通知賀云了。小樓出來時看到了張裕,她突然拽住了他,神情十分慌亂道:“小張是你?你幫幫我,好不好。我真的沒有殺人,你幫我通知賀云好嗎?”張裕一言難盡地看著小樓,“我不認識你?!彼咽忠凰?,面色變得冷漠。小樓咬著唇,被人拽走了。張裕這么做,是怕巡捕房的人識破,如果被他們知道他已經求助于賀云,那么賀云的救樓小姐的難度會更大。他這時候假裝不認識,才是最好的方案。小樓狼狽地被關押著。她不是沒吃過餿飯,只是很久沒有過過這種苦日子,暫時不習慣。小樓已經想到最差的結局了。她現在和聶霆決裂了,或許沒有人可以幫助她了。或許她以后就是個殺人犯,被關進提籃橋去了。到時候,每天都要吃這種飯了。難道自己真的要這樣餓死嗎?她不允許自己嬌氣,硬著頭皮吃了下去。大概是很久沒有吃過變質的食物。半夜她胃開始翻涌,吃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再加上心里絕望,竟然開始發燒了。屋漏偏逢連夜雨。水也攝入的不夠,又吐了很久,小樓有了脫水征兆。小樓被關著的這幾天,迅速消瘦了。少女有些嬰兒肥的臉頰,被削尖了。她發燒閉著眼夢囈時,嘴里不停喊著:水,水……這種求救的訊號,像是得到了反饋。她夢到一片清泉,她迫不及待埋了進去,大口大口飲著水。一股甘甜,潤澤了她干涸已久的喉嚨和口腔。迷糊糊間看到有雙大手,拂過她干裂的嘴角?!半x開我,看你活成什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