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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壽是住在這條弄堂的南邊,一路小跑過來,小樓望了這棟樓,她慌張地敲了敲門,心中萬分焦急。透過縫隙看到。莫清壽正一瘸一拐地過來開門了,模樣稍顯狼狽。門一被打開,小樓就立刻扶住他,“莫先生,你怎么搞成這樣了?究竟出什么事情了?”莫清壽雖然腿腳不便,卻還是穿的很整潔,他的腳綁了木板固定。他心酸解釋道:“那天我在路上行走,不小心被一輛黑色的福特汽車撞了,我報了巡捕房,巡捕房卻跟我說抓不到人。”莫清壽無奈搖了搖頭,神情沮喪:“他們這哪是抓不到,只是不愿意得罪人吧,如今我的左腿已廢,下床都無比艱難。”小樓紅了眼眶,“難道不能治了嗎?究竟是哪個天殺的,這么缺德?”“可能哪個小開,喝醉了酒撞了人逃走了。就算找到人,我又有什么能力和人對抗呢,只能自認(rèn)倒霉了。”莫清壽回憶了一下,“車上的人似乎說過一句什么:你小心點。可是我在這里哪有得罪過人呢?”莫清壽覺得這句話卻又意有所指。“這次,我真的不能繼續(xù)教你了。”他有些無力道:“醫(yī)院說要做手術(shù),我這次看病,幾乎花光了積蓄,將來還要更多的錢動手術(shù),如今我已經(jīng)拿不出錢了。不如先在家養(yǎng)養(yǎng)傷,等恢復(fù)差不多,再做打算吧。”“我現(xiàn)在真是一個沒用的廢人。”他低著頭,滿臉頹敗。小樓不忍心,安慰他:“不是的,你不是廢人,你這么有學(xué)識,還是好人,一定會有辦法的,而且你還這么年輕。”小樓琢磨了一遍莫清壽說過的話。她忽然背后一涼,想到那天聶霆警告的話。難道……不會是聶霆派人干的吧?小樓不知道怎么去質(zhì)問聶霆。聶家是個什么德行,她呆了十年,比誰都了解。現(xiàn)在她又能改變,做點什么呢?
她瞬間心灰意冷,還覺得很對不起莫清壽,要不是她后面來找他,聶霆也不會找人干這件事。她看著莫清壽從一個正常有朝氣的青年,變成這番模樣,實在于心不忍。小樓看著他這樣,愧疚提議道:“這腿如果不早點治好的話,很容易有后遺癥,你做手術(shù)還缺多少錢,錢我可以先借給你。”“那怎么行呢?”莫清壽堅決拒絕道。“這筆錢不是小數(shù)目,怎么能問你這個女孩子借呢。”他皺著眉,還是不愿意。“莫先生,你不要逞強(qiáng)了。相信以你的能力,可以很快康復(fù)的,錢財什么,不是很重要的。”小樓鼓勵他,她主動握住他的手。莫清壽的臉色才稍微變得好點了。“我們是朋友,朋友就應(yīng)該,互幫互助的,以后我有困難,你也會幫助我,是不是?”莫清壽抬起頭,看著小樓,他凝視著她,遲疑地點了點頭。……連著幾日,小樓都忙著變現(xiàn)。小樓把曾經(jīng)聶霜送的首飾,還有聶霆最近給的貴重物品都給當(dāng)了。她算了下,加上了自己的一些積蓄,勉強(qiáng)湊夠了莫清壽的手術(shù)費。小樓把這些錢用報紙包好了,親自送了過去。聶霆的秘書方明桓收到消息的時候,他眉頭一皺。他敲了敲門,進(jìn)到了聶霆的辦公室中,將所有事情告知于聶霆。聶霆點燃了一支煙,只是看了眼那些照片和資料,隨之,他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嘆息:“報巡捕房。”“要不要阻止樓小姐?”“不用。”方明桓走出辦公室后。聶霆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他完全有能力阻止這樣的事情,可是他還是想讓她吃一次教訓(xùn)。